诀窍

张文凡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5-10 11:10 责任编辑:别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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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用诀窍做事和用诀窍做人的道理一样。万物在不断的更新,人事也在不断的进化,欲修一身真金,还需点滴品味。何为此而忧郁呢。与世无争,心平气和,却为洒脱。

人们把“狗吃屎都有决窍”的定义外延至人的一切事务里。于是人们为暗熟路迹,便钻山打洞地寻觅决窍,以求事半功倍。

一日,我在艳阳下栽辣椒,为了不让娇嫩的秧儿被炙热的太阳烤熟,我自作聪明,将根连同一大节茎深深的埋了下去。这时一位老农拈着几根茄秧,停下了前行的脚步,一字一顿地说:“泥巴掩到脖子上,你呼得出气啵?栽什么菜都得将子叶宽绰地留在外面,不然,死都不长。”一句话,撩得我如梦方醒,难怪我年年栽的辣椒就是不如人家的长得快。

孩提时,跟着师傅学油漆,有句话叫“漆匠难熬油”可见油漆工的决窍全藏在一锅油里,其他都是次要。学师年多,全是刮灰,打磨、刷漆,每到熬油时师傅就借故把我支开。我也借故半路打道回府,偷偷地看师傅熬油。见他用买药的小秤称了土子陀生,也见他不时将油滴在小刀上试油的丝长。便自以为学会了,便半路出家,结果第一锅油熬成了红薯粉。

听说木匠出师时,师傅只要让其做一套八仙桌的凳子,如果这凳子坐上去任你摇,随你搡,都没有丝毫松动的响声,就可出师了,原来决窍就在这凳子的四个凿眼上,每个凿眼得按一定的角度凿下去,每个凿眼得棱角分明,眼壁干脆,不留毛糙,否则这凳子就是等外品了。要到这功底,就得冰冻三尺,这让我想起了小学语文课本里的《鲁班学艺》。

前不久写了几篇散文,可屡屡不爽,究来究去,就是不知其故。“快乐,不在目标的实现,而在不断为目标追求之中”话虽这么说,可毕意在屡战屡败中泄气了,但又不甘心,于是发了一篇稿子给了写作高手,敬请他指正,爽,不到十分钟,结果出来了:故事动人,但太直接,有实无虚,且结尾未升华主题,读之少有余味。几个字一下子撬开了我的茅塞,可下笔修改时,又是一二一原地踏步。

活了大半生,越活路越逼仄,有道是“人生有一知己足矣”可连愿与我说话的人都少之又少,在学校哄哄那些毛娃娃,更多的是毛娃娃来哄我。在家里,我疯疯癫癫地与还只能说上只言片语的外孙讲白话,外孙那乳香扑鼻的一声“外公”算是对我的认可。在网上虽有十多个好友和一个聊群,大多是与他们说不到三句就被一个又一个的图象打发了,这都只能怪自己思维迟钝,说话迂腐,“话不投机半句多”就是这个生出来的。与人交流的本领既有性格使然,也得一生用心去造就。

“与人为善”是我人生的座右铭,当了十几年的小学校长,总是把别人不愿干的活儿往我和妻子身上搁,评优、评模全把自己晾在一边。别人的什么难处则是尽力而为。学校教学年年创优,可是每走一位老师就断了一个人情,即便见了也形同路人,“人走茶凉”不知是于他还是于我,好像我先前做了十二个对不起他的事一样。我把这苦向一位半生半熟的编辑说了,她那“会做事,更得会做人”一句话,把我扔进了自省往事的沼泽之中,为人啊,得以善待善,以奸对奸,将恶惩恶,以暴治暴,不能有一丝混杂,否则苦果子自是自己吃了。

决窍有的如薄纸一张,一捅就破,一说就会。有的明明白白面授机宜了,如你脱不了几身皮,就休炼得出一炉真金,它的博大精深全蕴含在朝朝暮暮的细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