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不断的亲情
人这一辈子,名也好,利也罢,其实都是过眼云烟,唯有亲情是我们永远无法割舍掉的。亲情亦是如此美好…
华爷爷回来了,满满一大车人浩浩荡荡开往根思,孩子们开心地打闹着,女人忙碌着,厨房里飘出阵阵香味,男人在屋里打牌、抽烟、说笑,军爷爷喝点酒,眼睛就睁不开了,看到孩子们满脸的摺子都往一块凑,国英奶奶胖胖的,就象画中的菩萨,脸上总是堆满了笑容,没有那么多的碗,一批人吃饱了再换一批人……喜欢这样的氛围,被浓浓的亲情包围,大年初一、八月十五时常回来,感觉自己就象这个家嫁出去的女儿。
华爷爷,军爷爷,水珠奶奶是兄妹三人,华爷爷周旋在商人和高官中,忙不完的应酬,军爷爷是退休的老中医,喜欢钓鱼,水珠奶奶忙着田里的活计,有着一张黑瘦的脸,生活简单而健康。平日里远隔千万里,各自有着不同的生活和际遇,偶尔小聚,临别时相互拥抱,流着泪,水珠奶奶叫着“哥哥”,一如儿时的亲昵。
忽然就想起我的妹妹,我唯一的妹妹。小时候就象跟屁虫,甩都甩不掉,如果我胆敢一个人出去玩,她会躺在地上哭闹,向妈妈告状。后来她随父母去了陕南,我和奶奶留在老家,再回来时已经讲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穿着漂亮的衣服,让我羡慕也让我自豪,带着她到每个邻居家,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妹妹。
我十一岁、她八岁那年,独自带她到外公家去,要翻过很大一座山,其中一段山路狭窄陡峭,她走前面我不放心,走后面也不放心,就并排挤着,让她走里面,手脚并用,慢慢往前挪,生怕她掉下去,她喊饿,就摘些青桃给她吃,吃完后就后悔,生怕那桃子有毒,一颗心悬在嗓子口,那是小时关于压力和责任的最早记忆。
后来一直分开生活,记忆浅淡而模糊,直到97年,我和先生回家探亲,在离家几百公里的地方出了车祸,醒来时妹妹已经在我的床边,流着泪,拉着我的手。术后的疼痛让我彻夜难眠,她打着盹陪我说话,用自己的仅有的三百块钱给我买了罗螺藻,据说对恢复伤口有帮助。
远嫁他乡,总是聚少离多,最后一次回家在2006年,发现妹妹一下子苍老了很多,眼角布满细细的皱纹,生活的不顺在她脸上留下很深的印迹,妈妈说她看着象我姐姐,听着让人心酸。各自成家后,孩子和老公变成了最重要的人,儿时亲亲的一家人好象疏远了,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寄点钱或衣物。
或许若干年后,孩子又有孩子,我们的枝丫会分得越来越远,但心中始终是惦念着的,因为我们的根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