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苗含情
朴素的文字散发着浓浓的乡土气息,也借作者文字献上心底祝福:愿二老身健如昨,勤劳的人们永远康谐!
山西老歌唱家(郭兰英)唱的:“人说山西好风光”不少人耳熟能详。的确,黄土高原,巍巍太行,有枚不胜数的佳地盛景令人留恋,但在我的心中也有一处不错的“胜地”。
那里远离城市的喧嚣与浮华,有“久违”的雄鸡报晓、山鸡漫步、鲜靓爱唱的雀鸟;那里有“药岭公园”郁郁的森林,连绵起伏、沁人肺腑的空气;有“动枝生乱影,吹花送远香”的别样,油绿葱嫩的果蔬粮野(野菜)、那原生的甜香;夏秋田野浓浓的绿、浓浓的希望,村子里一条汩汩的小河即便在刺骨的寒冬,也总有人们在刷洗着衣物;更有,让人难于舍割的淳淳善意、暖暖的张张笑脸,和岳父母百般地亲切!
距岳父家有36公里,需换乘三次班车。到那里小住几日是惬素的,每能勾起我孩提时一些对花鸟虫鱼——那自然而永恒的依恋。“五一”假日,我与妻儿带着牵挂、携着眷恋,走进了那个熟悉的地方:山西平定县阳胜乡夏庄村。
见到岳父母熟稔的身影,他们正头顶烈日聚精会神地拔着红薯秧。此时节,他们是最为繁忙的。因为生秧、卖秧是他们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项经济收入,也是村子里很多人的一项主业。生薯秧、采秧苗,真的不亚于一些脑力劳动,但这项农活却不为许多城里的人们鲜知。
两张庄稼人的红脸颊,被刺辣的太阳映衬的成了酱色,岳母躬身跪在秧池间架起的木板上,岳父的身体干脆趴在了架起的木板之上,他们熟练地揪拔着一根根成熟的秧苗。他们的额上挂着晶莹,衣襟也透出湿润,从他们写在脸上的欣慰,我感觉到了今年产的薯秧又是个好兆头。
“五一”,一般是采摘头茬秧的时候。从他们手中擒着有一尺多长的秧苗上,我这个外行也能看得出,都是庄稼人的抢手货!岳父说:“今年行情还好,秧苗比去年涨了二分(去年卖四分钱),昨天咱产的一万四千根秧,志国(我的小舅子)带去卖,早早就回来了,再多个几千根的也不存手,只是咱家的秧赶不上……”
话间,我和妻也加入了拔秧的队列。手脚笨拙的我,没几下就“腰斩”了多根秧苗。想到连年吃着岳父家甘甜的红薯,自己却未曾出过多少的气力,我更加卖起劲来……一旁的岳母起连忙起身,心疼地说:“孩儿,这营生你手生,虽然这几日咱家忙了点,我们能鼓捣得来,快回家里歇着……
好奇心作祟,我向岳父讨教了一些生薯秧的基本过程。
岳父讲,生薯秧的节气一般都选在清明节前后几天。首先,垒苗床。用砖和红泥垒成70至80公分高,内部为井字形架构的长方形苗床,并置四处前后对称的烟道,用木条和玉米杆垫平苗床,然后上底肥(一般为人粪)第二,将选好的薯种摆好,垫土、浇水;第三,控温,控温是个关键环节,温度低了秧苗会长势缓慢、错过最佳的上市季节,温度高了秧苗会被烧伤甚至会死亡;所以控温要根据天气变化灵活调整,不但要根据温度掌握点柴火数量和次数、(一般每日早晚两次)时间,还要用采光好的护膜保温,沐晒、除湿、降温等,经过二十余天的精心培育,最后才是采摘秧苗等诸多环节。
岳父说他年轻时即生秧又卖秧,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一辆自行车,每天卖秧经常要驮近百余斤的秧苗,往返60多里地,当时由于受天气等因素制约,秧苗还不一定都能卖完。可现如今却不一样了,卖秧人都骑上了摩托车,一天卖的秧苗比我那时一个星期的还要多。
岳父在村里不仅是个种植能手,还是个生秧能手,每年单薯种就要用掉近一吨左右,所以在秧苗供应紧张时,一些卖秧人时常会前来批发或请教些技术问题。
短短两天,我唯一能帮上忙的就是数数秧苗,分捆包扎。这可是个细心活儿,一不小心就会出错,但我干的挺起劲,因为平时能帮他们作活实在是太少了。
看着院内外两个二十多平米的秧池,千余斤薯种势如破竹般细密、郁葱的秧苗,不由心头惆怅。生秧期间,他们常有对阴霾天气的烦心,总有对秧池温度的忧心,还有秧苗产量的担心;越是烈日,愈要加紧每日万余根秧苗的抢收,分类扎捆,贮藏;鹊鸟们还在熟睡时,他们就已将备好的秧苗点水、装箱;鸡叫时,秧苗已基本运达了叫卖的早市。前后近50余日的周期,每天近10小时的起早贪黑,然后又是紧张的春耕生产……
而今,岳父的牙已更新成了“人工合成”,腰肌劳损也时而与他纠缠,但他笑容依然,谁家有事叫他帮忙从无二话。岳父在村里是个不错的手艺人,农活、泥瓦、炸油条都样样拿手;岳父家四眼窑、两间房的“宏伟工程”,全是他的杰作,岳母的贤惠和手巧更是村人皆知。在二老身上,我从未找到过懒惰的影子,更未听人说过他们的星点是非。
善良的二老,日复一日的用勤劳创造着财富,书写着欢笑,缔结着儿孙绕膝的甜蜜。
愿二老身健如昨,勤劳的人们永远康谐!
创作感言:
生薯秧、采薯秧,真的不亚于一些脑力劳动,但这项农活却不为许多城里的人们鲜知。
红薯(别名:山芋、白薯、地瓜)秧苗的培育期一般需半个月。四、五月的天,在北方不少效外农村,早晚还较冷,秧池要用柴火提高温度。待收秧时,需要采秧人身手灵活,体力充沛,还得耐心细致;不但摘秧要出手迅速,而且要保证质量,可谓是手挥五弦目不苟视。烈日当头,每天工作近十小时的工作,往往人被劳累的昏头涨脑,腰酸手胀腿困。然而,即便再有困难,农民们是不会耽搁时辰的,因为秧苗的生命容不得半点懈忒。农民靠天吃饭,靠自身地勤恳脱贫——致富。
文中提到的“药岭公园”,“药岭寺”也位于其中。(药岭寺,位於山西省平定县南十二公里处的在药岭山,原名清凉寺,始建於明宣德九年(一四三四年)。抗日战争时期,太行秦、赖支队在此驻扎打击敌人,八路军还在这里办过制药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