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老人
老人的健康和存在是孩子最大的福气,愿天下所有的老人身体安康,心情愉快!
2002年,我们拥有了自己的一处小院。这种小院,就是现在乡镇上还随处可见的那种小家属院。三间正房,八米见方的院子,门庭两侧还有一个厨房、一个贮藏室。这就是我现在居所的大体构成,住着挺方便。才入住时,心情十分地愉悦,这不仅是因为能论资排辈分得小院,更高兴的是结束了住大杂院里的生活。在那儿居住其实也不错,邻居相处的很好,好到吃饭时你能端着碗,到别人家的桌子上去吃菜。不像城里的人们,虽然住在一起但老死不相往来。但在大杂院里毕竟是不方便,现在,在自己院子里把大门一关,你衣冠不整也没人说别的,自己高兴就行。
当初分房子时,我们的分数很靠后,二十户人家我们排名倒数第二,最终得到一个西晒的小院。因为最东边那处房子靠近厕所,所以我们没愿意要。既是这样,我们还是很高兴。在小院子里,我们曾养过几只猫、一只狗,门洞里还有安家的燕子;通向正房的走道两边,我种了两棵冬枣树(现剩一棵),随季节变化我们还能在小菜园里种点其他的东西,几经修整,院子变的温馨可人。只是房子里边的墙皮,由于我们这儿地茬碱,脱落了不少,日子久了就像是换季时的小狗,变的少皮无毛的样子。靠近了大海,你能凭栏听涛,土地就没法再去肥沃。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鱼翅和熊掌的那种辩证关系吧。不过现在政府部门的“三网绿化”和土地整改,让土地和环境改变了好多。偶尔你还能看到,绿树成荫。
来此居住的这几年,由于同事们的升迁调动,邻居换了不少。三年前,才搬来一户人家,他是我们邻单位的同事(教育系统),以前在学区小学,撤点并校后他来到了这里。以前我们并不太熟悉,这样一来我们就亲上加亲慢慢就熟了。他来后不久,东西收拾停当后,随之他把老父亲接了过来。很普通的一个老人,是那种走在大街上经常能见到的那种。太阳赋予的那种古铜色的脸膛,操劳留下的驼背的印记,黑黑的长寿眉下是温和的眼神,嘴边是花白的胡子茬。衣着普通但是很整洁,这能看出邻居嫂子是个脾气好而勤快的女人,天冷时他戴顶深蓝色布帽,天热时就戴着竹篾编制的八角斗笠。老人们都闲不住,他就是整天进进出出地忙。老大爷差不多有七十多岁样子,看上去身体不是很好,出入行动不是很方便,他就那样,有时推着自行车有时拄着拐杖慢慢地走。有时到我西边的排水沟那儿倒脏水,有时到东边厕所那儿丢垃圾,有时到很远的地方去采购点生活用品。老大爷耳朵背,出门时,我总能听到邻居大哥大声地叮嘱他小心点,就像叮嘱一个孩子。老大爷行动迟缓,走的很慢,就像是年轻时候风风火火的一天当作两天用,走的快过了时间,现在慢慢走,再尽量地留住晚年。
每次在门口碰到老人家,我总是很热情地跟他打个招呼,他也总是很快活地回答或是问我吃了吗上班去呀之类的话。老人家的牙齿不太全面,导致他话语不太清晰这一缺陷,他的话我只能听出个大概意思,但是他的笑声很爽朗,总能感染到我的好情绪。天气暖和的时候老大爷总是老早就起来,搬把小马扎坐在我们大院外边公路边的树阴下凉快。其时的太阳还在围墙的另一侧,头顶上的绿叶才能看到,围墙的身影向西斜铺着,到中午绿叶才来接替它的工作,形成阴影,凉爽大爷。每天大爷总是坐在那儿,已经形成了习惯。每天下班时,我总能见到他,有时抱着拐杖有时抽自己卷的像小喇叭一样的旱烟。老大爷的年龄应该比我父亲的年龄大,当初老人才搬来时,他就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的父亲还能骑着他的一辆小倒骑驴走街串巷地干他那些戗剪子磨菜刀的营生。那时回到家里,父亲还能跟我比饭量,有时还会捋起袖子比谁有力气。
在我看来,父亲一直很健康,但是事难料,就在2006年夏天,父亲得病,并于年底去世,留下了他的牵挂延长了我们的相思。一天,在QQ上碰到一个叫岁月的朋友,他的QQ说明处挂着一句话:父亲,春天来了。我心生奇怪,随之聊了几句。果然,我们有共同的心酸和伤痛。是的,春天来了,我们的思念像小草一样地疯长。我想告诉岁月,天堂里总是春天,我们活着的要好好活着,用我们的幸福去慰藉我们的亲人。
我就这样想着心事,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抬头,看到邻居家的大爷又在树阴下向我招手,我也挥手向大爷致意,老大爷开心地笑,把嘴笑成了一个快乐的黑洞。我想笑着跟大爷说,好好活着,你的健康和存在是孩子们最大的福气,可我一时怕老大爷听不懂又怕惊动了老人家的那份安详,再回头看看大爷,心中为他升起无限地祝福。
本想再去感慨一下时光的流逝,可看一下标题也只好作罢。无意中发现本周日是母亲节,想来父亲节也快来了。在这儿,我谨代表天下儿女,祝老人们健康、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