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生命的另一场出发

张四华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5-08 23:03 责任编辑: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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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无法快乐,是因为您不知我的悲伤有多深……”一个人内心的悲伤是旁人所触摸不到的。 我不知道冯翔的悲伤有多深,唯愿他的下一站是天堂,能够和爱子相拥,不离不弃!愿逝者安息!

谨以此文献给文友冯翔——题记。

对于国人而言,五月,原本是个洋溢激情的月份。但是随着汶川地震周年纪念日益临近,内心渐渐平复的伤痕又一下子被无情地揭开……

4月20日,北川县委宣传部副部长冯翔在长期饱受丧子之痛的折磨后,终于选择在家中自缢身亡。临终前,他在自己的博客里写下了《很多假如》,字里行间充满他对亲情、爱情、友情的注重,但是就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却对自己的生命做出如此残酷的抉择。原因何在?或许,我们能从他的文字里有所感知、有所感动、有所感想。

“我们望不见故乡,只望得见悲伤。”

“抑郁,是我这三十年来最亲近的朋友,抑郁带走了我,也就带走了所有的悲伤。”

……

字字语语,无处不是泪和痛。

古人说:“人生识字忧患始。”正是因为冯翔对文学的热爱,使他能够把悲伤晾晒成文字,时时刻刻挂在心上。尔后,反反复复咀嚼浓缩过的伤痛,直到深度中毒,再也走不出心灵的阁楼。

这段时间,我总在想:要是冯翔不是个文化人,那么他心中的悲痛就不会这么深,也不会这么久。大凡文化人都抱有很多理想主义,而理想主义者注定是痛苦的哲学家。

不论是自然灾害,而是人为灾难,对于文化人而言,他们的记忆总要比常人更为深刻,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给他们造成的伤痛也会更大,因为他们习惯去思考,从而常常陷入困境,以至于无法自拔。

帕斯卡尔说:“人是一根能思想的芦苇。”多年前,从三毛、顾城的自杀,直到冯翔的死亡,我似乎渐渐读懂了这句话。或许,人真的形同芦苇,一折即断,只是人要有思想,要活得有尊严。

多年前,我误入“歧途”,走上文字工作的岗位。年少时,感觉还有所冲劲,傻乎乎地玩弄文字游戏当成一种乐趣。久而久之,又感觉很厌烦,毕竟这让我死去好多脑细胞,头顶上也悄然增添几丝白发,面色腊黄,一脸的苦瓜相。而立之年后,心态变得更加平和,觉得这种“为他人作嫁衣”的工作虽没有鲜花掌声,甚至无异于慢性自杀,但还得欣然接受。于是,内心不时也会萌生出一些莫名的悲伤。

看得见,甚至摸得着,这才叫真正的悲伤。或许,这个时候,我更能明白冯翔的选择有多么的痛苦。对于他来说,不论是宽容,是祝福,还是责骂,是嘲讽,都已经不再重要,因为他已经走远,再也听不到别人的声音。

曾记得当年有篇悼念三毛的文章里有这么一句话:“死亡是生命的另一场出发。”但对于冯翔来说,死亡只是一种思念和忧伤的选择,无论走到哪个地方,他永远是个内心痛苦的男人。正如他在博文中写道:“如果说,一次出行就能忘却所有悲伤,那么,这伤痛就不是最深的忧伤。”

“我无法快乐,是因为您不知我的悲伤有多深……”

我不知道冯翔的悲伤有多深,唯愿他的下一站是天堂,能够和爱子相拥,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