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湖植物园游记

寥儿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5-08 18:24 责任编辑:等你在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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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虽是初次谋面,却没有丝毫的拘谨,这就是心灵的相契吧。以后文章标题不要出现在正文中!

某天,一位朋友说从遥远的沈阳来看我,感动于他的盛情,于是请了一天假,约定在仙湖植物园见面。

其实到深圳一年多了,除了爬过凤凰山,哪里都不曾去游玩过,所以路径并不熟识,幸好这位朋友在深圳呆过,路比较熟,他用短信告诉了我乘车路线,我便先去仙湖等他。

因为事先并不知道他下火车后要先去哪里休息,以为他早上应该就在火车站附近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了,于是算计好了时间,而且觉得时间很充裕,足够他休息。不料,他却跑到了离火车站很远的坂田休息去了。

坐在仙湖植物园门口的大树下,晒太阳晒得几乎要睡过去的时候,同事的电话来了,正聊着,他也来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的模样——尽管我们从未谋面。

我们一起去了弘法寺,一路上并没有太多的话。烧完香,拜完佛,我们拍了一些照片。对于我来说,那些墙上所篆刻的佛经是深深吸引我的,有的我非常赞赏,有的也有些不敢苟同。不过,赞同也好,反对也罢,只是个人之事,纯粹与对错无关。与那些善男信女们相比,我的行为不能算很虔诚的,因为我亲眼看到一个男人三步一跪,五步一拜地上山。然而,我的心是虔诚的,是对一种文化的虔诚。

下山的时候,他提议走路下山。山路并不好走,于是我干脆脱了高跟拖鞋,赤脚走路,引来了路人的侧目。不过,我一向是个任性的人,也不太理会别人异样的眼光,所以也没觉得不自在。相反,赤足走在山间的小路上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和久违的熟悉与亲切。二十多年前,当我还是孩子的时候,经常赤足上山砍柴,也不知被母亲说过多少次,现在回想起来,宛如昨日,而母亲对我的爱护,现在更能深刻地体会。只可惜父亲母亲均已年迈,而多年来自己也因为屡受挫折,一直未能承欢父母膝下。如果今日与父母游,可能又别有一番心境罢。

他是个很体贴的人,下山的时候一直很照顾我,当我赤足的时候,他帮我拎鞋;当我们坐下休息的时候,他看到蚊子把我咬得起了几个包,从提包里掏出风油精给我搽。从来没有人这么细心地照料过我,我真的非常感动。不过,我不想说出来而已。

其实,我一向好静,也不喜欢坐车,这次居然事先想也没想就决定和他见面,真是有点率性。而现在,见面了却连名字都不问,更是出人意料。不过,我们并不需要从表象上认识彼此,在他的一些文字中,我早已认识了他。或许,在潜意识里,也早就把他当成了真正的朋友和弟弟吧。所以我们并不像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那样拘谨。而他照顾我的种种,我更是完全地接受,因为我有一种被亲人保护的感觉。

最后,我请他吃了一份快餐,不是他小气,而是我的坚持。我想,我们之间,客气是多余的,我们同样是一直在路上走着的人,我们同样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我们同样信守着某一种人生的信条,我们同样在艰难中保持着自己的某种善念。而这,就是缘分。我想我们是应该有姐弟缘分的人。

回程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他能在磨砺中不断进取,能在流浪中积淀人生,能在贫困中保持沉静,能在艰辛中不懈坚持,能在风雨中笑对人生,这是何等的不容易啊!他才是真正的作家和诗人,虽然他可能并不为人所认可。而我,对于他在文学上的造诣是永远也无法企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