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
寂寞是一种生活情态,本文的作者似乎把寂寞上升到了一种更高的境界,足见思考之深度。但有一点,结尾处收的太急了,显得有点突兀,完善一下,或许会更好。
人生有时颇感寂寞,这是难免的。很自然,当我们久处这样充满了喧嚣和骚动的世界里,似乎那片刻的宁静也成了奢侈品。然而一旦曲终人散后,或多或少总会有这么一段寂寞孤独的时候,尤其与刚才的欢聚情形两相比较后,确是分外的、特别的清晰和明了了。这是何其的不堪?如果再加上冷清的秋,还有那阵阵凄风苦雨,就会莫名其妙、情不自禁地滋生出一种寂寞、困顿的感觉来。这种感觉如同正无休无止地向着地狱沉落;又如在无边无涯的死海里漂荡;又或是在被无穷无尽的黑洞吞噬着,说不出的凄悯。
初春没在泥土中的种子是寂寞的,大地如死一般的沉寂,静静地期待着破土时的和风穆雨;盛夏躲在树阴后的鸣蝉是寂寞的,尽管四周嘈杂得厌烦,像在为离开的那一刻到来之前作绝唱;清秋正处远行的离人是寂寞的,虽然那里对他而言是多么的陌生,但理想将欲实现的光芒引射着;残冬独临冷风的秃枝是寂寞的,风刮出鬼一般的哀号,为了春天里的英红柳绿。
说到寂寞两字,不由得迸发出鲁迅先生说的那一句话来:“甘于寂寞的热闹是不会寂寞的”。可是到底能有多少人可以如此呢?也许不乏那么些人,虽总向往着陶渊明似的隐居“而无车马喧”,憧憬那蓝天草地、山明水秀,像是已做出了要与这混沌不堪的尘世隔绝的决定,然而一旦手触键盘,对着光鲜明亮的灯火,一屁股坐在抽水马桶上时,又当有如何的心思呢?该不会失口狡辩,承认先前的话语不过是信口之言了吧。
寂寞是无法摆脱的,有时又恼人得很,为此有人选择做些简单重复的动作以消遣度过,也有人索性呼呼大睡或是泡在电视前、电脑前聊以过活。钱钟书先生在此时就会做个名为“石屋里的和尚”的游戏——自问自答,有所广益,既可养神,又可增智的。佛家还有种方式叫“坐禅入定”,让自己全神贯注到一个事情上,有时甚至到达心神合一的境界来,这倒和王阳明的“心外无物”又有异曲同工之妙,纵然或是拘泥物我相,或是摆脱物我相,都是可以尝试的,至少是暂缓这恼人的寂寞感。
真正使我寂寞的决不是一个人静静地独处,而是那种“恨无知音赏”的感觉,是少年有志却怀才不遇的无奈,是英雄暮年僵卧孤村的凄凉。寂寞就在那个喧嚣背后被遗忘的角落,在那个“教人立尽梧桐影”的黄昏。人之处世,本就不易,倘若一味滞留在这寂寞中,片刻就如同冗长一般,这样生活也就更加无趣了,所以宁可要学得坦荡些,更要以海纳百川的胸怀兼容并包了。群居时要学诸葛亮有舌战群儒的魄力,独处时要学扬子云有静坐书城的心力。欢庆时能表现出“大江流日夜”的雄壮之举,寂寞时也要流露出“大漠孤烟直”的豪迈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