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家
质朴的语言却饱含深深的情感,童年的家园,旧日的房子,曾经的往事,任何一件物品一句语言一个场景都另人浮想联翩,久久沉思无限留恋。欣赏
听母亲说,我们的家最早是这样的:一间土坯瓦房、一张床、几件旧家具、厨房就设在这间房里。这是父亲分家时分来的。
后来一直到62年,在父母亲的打拼下,才建起了三间瓦房。土坯是父亲抽时间一块一块拓的,木材也是他利用假期到伏牛山拉回来的。再后来,才陆陆续续建了厨房、偏房和楼门。共分四次,才建成这个温馨的院落。这就是我们一家人后来长期居住的地方。
86年,父亲租种了生产队的20多亩地,种了烟叶,中间套种了红薯。这年,烟叶长的好,卖了好价钱,到冬天,又把红薯磨的粉面做成了粉条,拉到四里八乡去卖。就在那一年,给哥哥建起了三间平房,算是给刚刚结婚的哥哥的家了。
哥哥是为了我才放弃学业的,他是家里的长子,下边还有我们姊妹三人,所以高三毕业就主动退学,早早地担起了家庭的责任。对此,父亲极为惋惜,又无可奈何。至今我们小姊妹几个还对哥哥心存感激。
一直到94年,我和爱人结婚后还是在这个家里,妻子并没有嫌弃这个家的破旧,毅然决然走进了这又低又小的寒舍。再后来,我和爱人为了工作方便,才离开那里,住到单位里去。我在这儿整整生活了27年。
这旧居一直用到95年,就在这一年,父亲从这个他亲手建起的、凝结了他多少心血的家里,永远离开了我们。他是操劳过度去世的,那一年他才58岁,还不到退休的年龄。
母亲从95年以后就一直跟我们生活。这时有人想买我们老家的房子,母亲第一个反对,我知道,母亲不忍卖它的原因,毕竟那儿记载了母亲大半生的心血与梦想。是啊,穷家难舍,直到今天,每隔一段时间,母亲还吩咐我们,回老家旧宅看看,该修的修,该补的补,生怕哪天它会坍塌毁坏。
说真的,我也对这家有一份难舍的感情。虽说是房檐低小,屋里光线昏暗,院落也不大,丝毫没有现代生活的气氛,没有金碧辉煌,也没有奢华与气派,但是,这儿的一草一花,甚至每件器物,都含着我几分旧情。儿时的悲欢还在这儿若隐若现,犹记小时那场大病,母亲的焦急和憔悴;犹记父亲在小黑板前辅导我学习的点点滴滴;犹记那么多的慈爱与教诲。毕竟我是从这儿走出来的,在这儿,我们拥有了家的安稳与宁静;在这儿,我们享受着虽贫苦却又富有的亲情;在这儿,我得到了父母的言教与身教,苦啊,难啊,也是我人生的启蒙老师。
再见老房子已是满院杂草,房顶上绿苔满布,樱桃树孤独地开花结果,压水井也失去了往日的流水清清,唯有那些旧照片在默默诉说着往昔的其乐融融,只是不知道房脊上那只咕咕叫着的白鸽,可知否我童年放飞的梦。
父亲辅导我的小黑板还在,小时候玩过的铁环还静静地站立在墙边,老电扇已经锈迹斑斑……可是,当我再次面对它们时,顿生一种凄茫与感慨,物是人非的悲憾在心底里低回流转,哎,一种无奈在时光的急流里感叹、感叹……
旧房子……家……家……旧房子……给我留恋,给我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