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已无言

今天是父亲节。尽管是个很平常的日子，我还是有些感动。看着你头顶上逐渐花白的头发，我的语言还是不能从容。父亲，我又能为你做些什么呢？你无悔的关怀，无怨的真爱，我又能还你几分？

像往常的周末一样，我们同时挤进厨房，我和的面，你切的肉，妈妈摘的菜，我擀着皮，妈妈包着，你又分批把水饺煮熟。每一道工序都像是早已经设置好的程序一样，按部就班，各负其责。不知何时，我与你，还有妈妈之间竟是出奇的默契。

你擦玻璃，我就这么站在窗台下举头望着你，妈妈又是从我的手里接过脏毛巾，不厌其烦地跑来跑去洗洗刷刷。我们早已经没有过多的语言，而在我们共处的世界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觉是如此的珍贵，越来越珍贵。

我们就这样坐着，一直坐着，手里都会不约而同地拿一份报纸或是书籍。偶尔你朗诵一首诗歌，妈妈读一篇故事，我又会讲几句刚看到的笑话。我们喜欢沉醉在这样的感觉里，我们喜欢这种来自亲人之间心灵上的体贴。我们是幸运的，生命中因为彼此我们幸福着。我们是亲人，我们是朋友，我们是彼此的依靠。

我们又用同样的眼神注视着在一边玩耍的小琳。他是我的儿子，是你和妈妈的外孙。也是我们共同的宝贝。在我生下小琳之后，在你和妈妈那含泪的眼眸里，我读到了什么是疼疼的爱。

后来我倚在沙发上，翻看着小仲马的《茶花女》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屋子里很静，卧室的大床上小琳香甜的睡着，厨房里你和妈妈又在忙碌着准备晚餐。我揉着眼睛懒洋洋的走进去，你笑着问我：“这么快就睡醒了？”接着你又说：“《茶花女》你看到第十一章，106页，别忘了，我帮你收起来了。”我的心为之一振，顿时清醒了。我不过是随手翻了翻那本旧书，你却是这么有心得帮我记住翻看得页数。

爱，已无言。为了克制那份感动，话锋一转，我问妈妈：“中午剩那么多水饺，晚饭怎么还做这么多？”

父亲，你的话又在我耳边飘荡：“剩下的水饺你带回家，明天和阿君做早餐。今晚我们煲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