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挂花香
悠悠几许挂花香,飘在深深旧梦中,繁华若尽,人随风过,满眼桂花落,唯暗香残留,恰似尘缘如梦……问好作者,你的文章标题的桂花的桂字是不是错了,还是有意识这样写得,请留言。
慰藉昨晚梦中那一壶温凉的桂花茶
——题记
去年,这个时候,在无锡。
太湖旁边,一条街叫“天街”,尽是仿古的小店铺,桂花10元钱三包,打批发卖。没有晒干,湿湿地透着淡黄。
那时候,记忆中南京的桂花似乎还没有开,从无锡回到南京,一进校门,才短短几天时间,桂花那风起云涌的暗香就席卷了校园。
还有银杏叶,满天飞舞,偶尔踩到一片,发出一滴玻璃碎裂的低音。前几天翻一本旧书,从书里掉出一片银杏叶,上面赫然有我的真迹:“2004年10月20日,苜蓿主人”。桃花谢了春红,一年过去了。这片脉络分明的枯叶奇迹般现身又悄然退却,再也找不到了。
还是桂花,在阴天的下午,桂花的味道特别浓烈,在正午时间,阳光的威逼下,反而有些虚弱了。
去年,还是前年,抑或是去年的前年,总有那么一次,捧一个玻璃瓶,去北苑采摘桂花,嫩嫩的花瓣,一碰就撒下一堆碎屑的花蕊,粒粒如水,如水般坚硬,如水般冰凉,叶叶相映,花瓣飘落的时候,也是枝叶翩跹坠下的时候。如果不是我来采摘她绝代的芳华,她会不会也随叶子老去,在泥土里孕育一抔凄凉。抖动一下她密集的枝叶,细小的花瓣就纷纷如雨下,这时候,只管将瓶子放在下面。
北苑的桂树丛里,总是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静静守望影子,也有人看那浮在夜色中的花香。
桂花的香,太具攻击性,是一种外表含蓄柔情,却很容易让人失去审“香”别趣的香,只在她的香气里昏厥,让全身毛孔都被迫打开,而头脑在香中昏睡。她的香不艳丽,不谄媚,不华贵,不惊人,却蕴含持之以恒的生命张力,那么强烈,动人心弦。越看不见她,她的香越撩拨地人心慌慌,坐立不安,心神不宁。她的香忽隐忽现,风欲止而香不静,真的突然随秋士之悲而坠入香泥,又颇牵动人伤痛的神经,爱浓花有意,离合总关情,可能,这时候,你才发现,你已经离不开她了,却没有好好去收藏她的香缕玉衣,抱憾终身。这么看老,桂花之香真有“情花毒”之功效。所以,我要去采摘她的香,知其不可为而为之,采了半瓶行将就木的干花,把香气隐匿在心中那个花园。
香——想,香是香出来的,看到那个瓶子,我就想到那淡淡的香,不带攻击性的香,比真实的桂花更羞涩的味道。看不到那个瓶子,我也能回忆起采摘桂花时,时间的味道。时间的味道被抹上一层香水,人造的,过期的,仿造的,还是桂花香吗?秋天来了,桂花冷冷地香着她的香。今年,没找到合适的瓶子,也没有预备一份采摘桂花的心情。
去年还是前年,抑或去年的前年,采摘了好多桂花,用水浸泡一会,放到窗口风干,守着直直的阳光,心情很安静。被水洗浴后,桂花的香就有些居家了,她淡化色的形体和阴小潮湿的宿舍和相称,她静静地收敛她一贯张扬的生命力,把有过的香留给玻璃瓶,留在玻璃瓶的想象记忆里。
过了几天,桂花的香已经和瓶子的形体趋于一致,有形有体却没有态,更谈不上韵,一个普通的器皿,不能承载太多非世俗的东西。桂花真称得上是非世俗的了。她慢慢枯干了躯体,变得有点焦黄,缩成一团,她本来就不美,这样更丑陋,她的香变成庸俗文化之一种,没有个性,却很自恋地想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那时还没有芙蓉姐姐。
我有点痛心她这么快就萎缩了的精神,本以为她是一个超尘的仙子,即使老去,也只是容颜尽逝,风雅尚存,而她,不是这样的尤物。她急不可待地枯萎成一团泥,隐隐透点泥土的气息。
前年的前年,还是,忘了什么时候,给一个远方的朋友寄去生日礼物,就是在学校采摘的桂花和桂树叶,本想把抽象的诗意寄给他,现在想想,香不仅不能保存,更不能寄,我之香非他人之香,何况,她的香那么快就褪去了。
某个时候,采摘了半瓶桂花,想制作成桂花糕或者桂花酒酿,或者桂花茶,无奈时光也有一把玉壶,在我之前就将她的香气制作成天茶一饮殆尽。感谢那瓶枯萎的桂花,她没有入我口,但是却永远进入我的灵魂。
夕阳萧鼓,惊回眸,魂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