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妈妈时时回
-值此母亲节仅以此文献给天下慈母
母亲,一个永远悲苦的角色,一种永恒的爱,不求回报,为儿为女,没有吃好穿好睡好,操碎了心。养儿方知父母心,身为父母的自己,才更懂得关心和体谅老人!
三春晖阳今未报,寸草孝心实难平。揣着眷眷的乡愁,我踏上了异乡谋生之旅。诚然他乡的山更绿,他乡的水更美,他乡人更亲。但是,曾经的舐犊之情常常让我在梦魇中惊醒,往事如温馨的旧梦时时缠绕心头。
在我们兄弟姐妹三人中,我是老大。可是打小时起,我就是母亲心中的最爱和牵挂。这倒不是老人家偏心而是孱弱的我,总是让她放心不下。
母亲19岁就生下了我,虽然这个年龄在今人的眼里还只是个孩子,但是她还得扛起侍奉年迈多病的奶奶,哺育我这个羸弱多病孩子的重任。
我出生时经济条件很差,粗米大饭吃饱都是件及其幸福的事,吃点儿补品几乎成了奢望。我的生日是端午节的,女人在这个季节坐月子可以说不愁多吃几个鸡蛋。然而母亲却没有享受这难得的待遇,而是把鸡蛋以7分钱一个卖给了供销社来贴补家用。生弟弟和妹妹的时候,母亲都是这样做的。月子里,母亲没有得到应有的补养,身体状况就可想而知了,轮番下岗的牙齿就足以见证了那段艰辛而苦难的岁月。母亲不到30岁就掉了第一颗食牙,40岁就镶了半口牙,50岁的时候满口牙齿就没有一颗属于自己的啦。这难道真的验证了那句古话,生个孩子掉颗牙齿的说法吗?直到现在,她最爱吃的一道菜仍是鸡蛋酱,因为它好嚼而又经济!每每看到母亲吃鸡蛋酱,我的心底总会涌动几分酸楚和自责。今天,我或许能够满足她的口福,然而养家糊口生儿育女的磨难又怎能是我用美食所能补偿的呢?
我出生不到百天就脾大和贫血,肚子肿得像块板儿脸白得像一张纸。奶奶是一个视钱如命的葛朗台,她曾几度劝母亲放弃治疗。一向听话孝顺的母亲居然破天荒地“抗旨”了,毅然决然地抱着我四处求医问药。就是母亲“死马当活马医”的信念硬是把我从鬼门关里夺了回来。当母亲独自抱着我回家时,左邻右舍都为我能活着回来而惊叹,更为憔悴的母亲而落泪。要知道,母亲那年只有19岁,仅有小学二年文化呀。是母爱的本性,让她做了几乎做不到的事情!
我的身体真的很不争气,三天不感冒五天早早的。10岁患了儿童结核,12岁扁桃体切除,21岁左肾周围浓肿。每一次求医的路上都是母亲相伴,每一次卧床都是母亲端汤盛饭。我忘不了那热乎乎的小米粥,更忘不了那香喷喷的煮鸡蛋。她那忧郁的眼神,憔悴的身影,拳拳的期待,都是我生命的里程碑上,镌刻的最深的符号!
母亲不仅悉心呵护我的身体,更关心我的成长。时下,择校是一件再稀松平常的事了,可在80年代却是天大的事。82年中考我校全军覆没,我当然也是名落孙山了。所有的孩子,都拿着农具到生产队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去了。母亲第一次为我做了一件违心的事,她给我改了名字,把我寄宿到远房的伯父家里。记得那是一个阴雨朦朦的日子,母亲把我送到学校后只扔给我一句话“红尘,这是你最后一次读书的机会!”说完就上了客车趴在前排的靠背上头也没回。当时我怨恨母亲无情,后来才知道母亲一直哭到家里,那是100多里的路程呀!
我记得,那年我也19岁!
与母亲相比,我得到的太多太多了。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一份称心的工作,有了一个健康的体魄。在命运面前,我还有什么牢骚和埋怨呢!
然而,母亲又得到了什么呢!满头的白发,何时染上的?满脸的皱纹,几时爬上的?一身的病痛,哪时得的?
这一切,我不知道!
但是,我又怎能忘记呢!母亲爱吃鱼头,身子被谁吃了;她不喜欢铺褥子,厚厚的褥子给谁了;她不爱打扮,省下来的钱做什么了。
这一切,我知道!
身为人父的我终于明白了,“吹面不寒杨柳风”的那丝温柔;“儿行千里母担忧”的那片牵挂;“母不嫌子丑”的那份真情!
妈妈,从今天起儿子就离您远行了,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梦。虽然您不贪求回报那份“三春晖”,但是我的那颗“寸草心”永远与您相伴,直到地老天荒!
妈妈,在没有您陪伴的日子里,愿您在我的梦里时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