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忠贤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5-07 17:41 责任编辑:七彩云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98480
编者按

有句话说“没有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说的是做人堂堂正正。儿时父亲的严厉,在孩童的心理产生了恐惧,叛逆,如同鬼魅。直到长大了,理解了父亲的不易。这确实是一种实在的蜕。

一个人行走的夜里,月朗星稀,树影参差。荷塘里蛙声一片。就怕在参杂的树叶间突然出现一张苍白的脸呼唤着我的名字,我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出去,性命不保。夜路似乎每每在走。担惊受怕一直没有少,也时时被自己的脚步声所吓,但呼叫为名字的声音一直没有,偶尔有人叫了,也答应了,回转头却不是那张苍白寡欲,白如漆面的脸。眼睛亦不如星宿。

每一个夜大相径庭,我的日子曾来都是这么的平淡,无聊的夜上网总是要熬到午夜以后。不聊天,也不再写文章。每每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做完的时候天畔以有了分明的曙色。一直到天明,说不上的昏倦。胃也空了。非常的酸。可乐的涩味还是滞留在口腔中久久的不散去。不觉就觉得空洞如千年冰铠。从没有的滞钝。这样的劳神一直不想睡去。

直到索然无趣想起了看鬼片,顿要熬到黎明去。

童年时代我为了看鬼片常常是废寝忘食,起早贪黑,流连忘家。包括胃在内的孩子,睁着童稚如赤子的欲望的眼睛,长久成为商店的驻员。何时起电视的前方总是拥挤着一帮散不去的孩子。他们很安静的观望着电视的荧屏。盎然的兴趣使小小的商店总是人潮热袭。店主并不驱赶,在为看来在那时挺是个优雅而清净的男人,他不说话自然和我们有着难以收缩的距离。但是我相信我们曾直勾勾着眼,并没有产生和男店主套近乎的心理。我们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去的久了,自己也不好意思。除非自己大款口袋里揣了五角一块,买一串豆腐皮或者来自染的土豆片辣乎乎的吃着,吸溜着。男店主间或和我们说话,间或伏案写书法。那时的我羡慕极了。总觉得他写的要超过书上的了。书上的字是死人的,活人写的书法我们是第一次看见。他有时搭讪和我们聊天。换碟片。有时和我们一样静静的坐着。我正真感觉像个老板是偷偷从家里揣了五元钱出来之后。

我正在店里吃麻辣土豆片,店里就我一个孩子。女人收了钱,任我自个挑着吃。她似乎并不留心数我吃过的串数。这样我自己数着串数。不时的瞄着电视。依然是蓝色调的古宅里,身穿旧官服的陈年老僵尸。寒气重重。

这时门帘被掀开了,父亲的脸出现在撩开的门帘豁口里。闷闷的叫了一声:“忠贤!”

我顿时心灰了,缓缓的放下要了半串的土豆片,抽身出来。我刚撩起帘子父亲憎恶着脸不由分说一把就揪在了台阶下,没来的及反应,脸上又是厚厚的一巴掌,我站立不稳,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拾起身子没顾上疼痛就跑。父亲大踏步的追上来。我没命的跑开。父亲满脸的怒色,步子踏的很重;“你跑,回去咱们再算账。”

我忐忑不安的跑着。摔到了,爬起又跑。急的哭了。我不知道怎样弥补我前一刻的错误。拿什么来交换可以避免下一刻的痛打。然而我不知道。顾不得想那一巴掌给我的难堪。老板的眼神,同学的眼神。为失去的面子我无奈的啜泣了。我觉得,下一刻我的脸皮厚的要像乌龟的壳那样我才能走到人前去。我顺着原路会去了。我太本分。从来没有离家出走过。我怕饿肚子。怕被坏人拐卖。

我哭着回去了,将揣着口袋里的雪糕藏在矮房子的顶上。怕融化了,又捂了一块砖头。

打没有幸免,然而痛打是玩不出花样的手段。每一次被打,或者每一次悔过叠加起来。我已经变的很反复了。太多的仇恨,整个童年时代对父亲的憎恨,对自己组建家庭的憧憬。我依然逃不掉。战栗着被打之后是更多的反叛,因此我走过的人生轨迹上没有太多的听顺。要做什么哪怕被打也是下一刻的事情。直到我可以告诉父亲我不再害怕他。叫嚷着说:“你来打呀,打了说明你更有本事。”从那一刻。我的童年时代过渡而去。

没有憎恶,没有报复,我承认那也是一种童年。

被打后无论是规定的习题还是作文练字,做了丢了,在今天重新来做的时候。我并没有成为父亲塑造的人物。那是他强硬给予我的一座江山。

我尽量的打折扣,作弊,蒙混着困乏的童年时代。那个时代的窗子,锁住我太多向往窗外的娇媚。我常想我是鸟的话,那扇窗锁住了我的翅膀。牢固的攀笼一直没有给我试飞的机会。所以窗子一旦敞开我就会闯祸。我的出逃依然用遍体的伤痕来交换。童心未泯,一到底的执拗。我从来都这样。就像父亲和我的关系。他一直是父亲,我一直是儿子。从来没有变更过,亦不可能变更过。

痛打之后,我第一次迟到了。那次成了我唯一没有早到而自遣的事情。桌上的早字被我用刻刀划去了。那么炎热的天,雪糕自然化了。我已经哽咽过了。看着雪糕我觉得那曾经是我的,却那样的土旧,那样的陌生,肮脏的龌龊。我一挥手将那个雪糕丢了。那成为整个童年转折的一挥。

自此,我没有出现在商店里。关于鬼的故事我却从里没有止断过,依然爱听,爱看。

父亲在我童年时代的心理一直是个无奈的角色,也是从那一年起,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起就开始计划自己的家庭。琼瑶的地老天荒。以自己的爱情来弥补整个畸形的童年。岁月是有记忆的。我不断的作践,放弃。过的很超然也很孤独。因为我始终是一个人。

现在感激父亲的不易之外,我想背叛的拾起该是现在,然而心却怀了太多的真善美。一腔至诚探索人生的轨迹。在明星的舞台上,我没有过重的看起别人。我也是一颗,最默默的一颗,最特别的一颗,最闪烁的一颗。夜里还是独行,我的恐怖在于鬼意识的作祟,也在于成长的变异。因为在繁华奢侈中我依然独立。厌弃官场,厌弃人的惺惺作态。并不想拥有和多的钱。过的去就好。再者就是周游世界。而今我在途中。

鬼的故事还热衷,但片子都以看过。没有童年的惊险了,黑的时刻。朋友说人有三把火,鬼见了是相怕的,即使看见你就躲开了。我的求证是:竟然有鬼,而且看见我,不甚惊寒。怕午夜在夜路上就遇见了。但树影参差间一直没有那张苍白而恐怖的脸。一直有人大唤我的名字。叫的却都是朋友。因此不怕了。

夜,如果因为深而难以揣测,那么心就该无所畏惧,无所惧怕,无所谓恐怖,只要心堂正,做该做之事。做该做之人。有情,有义,不背叛,不鄙贱又何惧于什么呢?人,因为强大而不衰,路岂不是越走越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