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上青春的女孩
一段错误的结合是个无底的深渊,虽有短暂的幻景,却如风中的泡沫随时破灭。两个人的爱情,受伤的却是三个人,而孩子是最无辜的,那份稚嫩的呼唤会一直萦绕。
细雨霏霏,乌云压得很低,路边的小草垂着沉闷的头一声不吭,没有了吸吮阳光的热情。风牵着云的翅膀铺天盖地的狂叫起来。一场暴雨憋足着将要发泄的怒气。
打着的雨伞失去了遮挡的作用,背着风朝着挂着窗帘的小屋走去,风惊扰孩子沉睡的梦,婴儿的哭声在潮湿的季节和雨声合奏在了一起。声音越来越大。我放快脚步,随着孩子的哭声敲响灰色的房门,衣服淋湿一片,缕一下湿润的发丝想要再敲一下。门开了,潇涵披着篷乱过肩的黑发,拖着黄色的棉拖鞋,有气无力地把我让进屋里。她的脸上不再有神情,甚至连淡淡的表情都没有,跟在她的后面,我的胸后像被堵了一层棉花似的。
看着床上用小毯子裹着的婴儿,我脱着外衣,喘着带来的凉气,扭头看了一眼冷淡的潇涵,搓一下被雨淋湿的手,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抱起不再哭泣的孩子。他好似知道有人来了,他听到温柔的声音,他努力向上翻着眼皮,我知道,我的身影进入他的眼帘。我抱起了他,红豆般的小嘴向上努动着。他饿了,我回头看了一眼潇涵,她漠视的态度让我感到屋里比外面更加的冰冷。
床上大面积地被她的身体占领着,零乱的床上看到撕碎的照片,像被粉碎机过滤一般,留下愤怒的痕迹。潇涵依然躺在床上,对我到来视而不见。我把孩子放到她的旁边,她却背过脸冷漠的不看一眼。
她忍无可忍,她激动地嚎叫起来,她像疯子一样坐了起来,眼泪夺眶而去。孩子的哭声瞬间在屋子里再一次的响起,一声比一声高。孩子的存在,潇涵认为是对她的侮辱。她憎恨给她带来耻辱的儿子和孩子的父亲肖钦。是的,她曾经爱恋的男人,一个把青春赌给的这个男人。
肖钦和潇涵,是大学时候的同学,一见倾心,使两颗炽热的心很快融化在一起。感情的温度升得很快,两个月以后,他们像很多同学一样,在校外有了自己的小家,和大多数过日子的一样,上学、买菜、做饭。也和更多夫妻过日子一样,为了一点点的小事会吵个天翻地覆。流水的日子,转眼间,时光如梭。四年使他们在一起磨合着彼此的性格。这期间,潇涵做了三次人流,使本体质柔弱的她越发像临终前的林黛玉。
四年的时间,肖钦的父母一直不承认他们的关系。在他们将要毕业的时候,肖钦的父母给他办理了出国手续。肖钦的花言巧语使潇涵默同他先出国,随后办理她的手续。肖钦走了,他飞上蓝天的那一刻就注定再也不会踏上这块领土了。此刻的潇涵,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再次怀孕了,而这次,她是无论如何不能再做掉了,否则,她将永远失去做母亲的权力。
她在焦灼地等待,而肖钦的离却没有给潇涵一丝喘息,他到国外后,很快找到新的女朋友,一个蓝眼睛、黄头发的外国女人。这一打击彻底击碎潇涵的美梦。
在痛苦的煎熬中,她生下了这个孩子。她试图想溺死他,可孩子冲她甜甜的微笑,感化了她的残忍。她抱着孩子哭得昏天黑地。
雨还在不停地下着,她知道,我没有给她带来好消息,她托我给她找个人家把孩子送给别人,我没有答应她的要求。这是她的骨肉,虽然他的父亲让人恨之入骨,可孩子没有错,他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健康可爱的男孩。我依旧劝着她,不能把恨让孩子来承担。雨水拍打在窗户的玻璃上,潇涵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个不停。心在流血,趟在心里的水使她跨不去自己这道坎。她苍白的脸让我不忍细看。
帮着给她把家里收拾一翻,把要洗的衣服打包我给她带走。
雨说停就停,天空的一处骤然亮了起来,像一个闪烁的天井。抬起右手遮挡住刺来的光,
回头再一次地看了一眼拉开的窗帘,潇涵向我走的方向摆了摆手。这是她自住进这屋子以来,第一次拉开窗帘。她知道,天亮了,阳光出来那一刻一切都会过去。她苍白的脸上第一次看到淡淡的笑容,无力的笑还是让我看到她背后的坚强。
在没有经过她的同意,我告诉了她的母亲。在这一刻,她知道,她对不起她的母亲,当初母亲的劝告使她对家人更加的痛恨,宁肯和家人断绝往来。她们相拥在了一起,眼泪浸湿了各自的肩头,一切的怨恨此刻变得微不足道。
潇涵和母亲回到家里,家里的亲人在火车站口迎接着她们。
燕子在天空飞来飞去,鸟儿的歌声再一次响起,清脆的如清澈的泉水,槐花的香味扑面而来。潇涵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回头看到妈妈抱着已经一岁的儿子站在门口,潇涵的笑容变得风润起来,脸颊泛起的红云使她找回青春的影子。
妈妈抱着她的儿子向她走来。是的,她要珍惜眼前的这一切,为了她所爱的人和爱她的所有人。儿子的一声“妈妈、妈妈”触动她母爱的灵魂。风不能够把阳光摧垮,经历坎坷的人应该看到远方的灯火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