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的星愿

zhangqh0510 散文 爱情滋味 2005-01-04 12:17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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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是华的前位,一次莫名其妙的排桌,拉近了他俩的距离。

高三,总让人闻到一股战争的硝烟味。那是冬雪后的一个下午,那天薇的心情很糟,像一根待燃的火药筒:

“我很闷,陪我出去走走,好吗?”薇转过头,向身后的华问道,似挂微笑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忧伤。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是不是……”华还想问点什么,但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到嘴角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好吧,今天风大,你多穿点衣服……”华突然感到心里一阵翻腾。

外面,风呼呼的吹着,地上的积雪不时的被肆虐的寒风卷起一些,抛向空中,像深秋的落叶被任意的戏弄着。华与薇一前一后紧随,默默无语,牢笼似的大门被远远的抛在了身后,被风卷起的雪片不时的拍打在他们的身上。

“要不……要不,我们还是不去了吧,风太大……”薇的眼角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失落。

“不行,既然都已经出来了,怎么可以半路再回去呢?!今天不是我陪你,而是你陪我……我要去爬那座山,登那座佛塔……来校这么久还一次也没去过呢……”华一口气说了许多。

于是薇没有再说什么,只默默的跟在华的身后……

寒风一阵紧似一阵,华一连打了几个冷颤,下意识的搓了搓已冻得通红的双手,然后不自觉的放在了肘下,突然一个哆嗦打走了他的全部寒气,“后面还有薇呢”他突然想起了身后的薇。

这时突然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欲火烧遍了全身,“你冷,她不是更冷吗?!说不定,她现在正在等待你的温暖呢!”华的思绪开始有些混乱。

“这不是你日夜思念的薇吗?!自打第一眼见到她起,你的心里不就掀起了一层爱情的涟漪吗?然而,当你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你身后时,你却为何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了呢?更别说,牵起她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那颗受伤的心了……你是一个懦夫,懦夫……”华在心中咒骂着自己。

“华,我的心碎了……”沉闷的空气终于被薇撕开了一个缺口。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能对我讲吗?”华平静了一下心态问道。

“我们是好朋友,知心朋友,对吗?”

“你能答应替我保密吗?”薇说着抬起头看了看华,

“好!”华认真地答道,他看到薇的眼角闪着晶莹的泪珠。

“我,我被人骗了……”薇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有些发颤。

“被谁骗了?骗了多少钱?”华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是钱,是感情,我的第一次感情……”薇哽咽着说。

华沉默了……

“是鹏,你认识他吗?”

“认识,不是从外省来的那个借读生吗?”华淡淡的说。

“他说他喜欢我,还没有女朋友,结果是他在骗我,今天我无意间发现了他们的一封情书……”

华默默无语……

“我恨他!我恨他……他是伪君子……”薇哭喊着跑到了枫的前面。

华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来安慰薇……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大脑中突现:这或许是上天特意给自己安排的一次机会,她失去了鹏,心里上正需要点什么来填充,我不正是合适的人选吗?”

谁知想法刚一闪现,忽觉耳边火辣辣的,像被谁煽了一个耳光:“爱一个人就是要让他(她)获得幸福,可以看的出来,薇此时很痛苦,如果此时自己趁虚而入,那不是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吗?如果那样做不是太卑鄙了吗?薇现在很痛苦,她现在需要的是安慰,而不是一个心灵上的替代品!”

华的心情异常复杂……

“薇……薇……”华紧跑几步拉住了边哭边跑的薇。

“不要伤心了,我们现在容不得分心,快高考了……”无奈之余,从枫的嘴里竟挤出这样一句话。

薇淡淡的看了华一眼,没有说什么,脸颊上带有两行明显的泪痕。

凛冽的寒风似乎完全忽视了这两个单薄身躯的存在,不停的呼啸着,但此时两人似乎都已感觉不到,只看到雪花乱撞,听到耳畔风声作响。

两人都默默无语,径直来到了佛塔边,并穿过大佛边的塔梯到了塔顶。

从塔顶俯视,地下一片雪白,光秃秃的树枝被风吹的吱吱乱响,华知道此时薇的心情很糟,因此也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待某种暴风雨的来临……

薇慢慢的走到了佛塔西侧:“鹏,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突然一声声痛切心扉的呐喊犹如如爆炸的火药筒,向四面八方喷出。

“鹏,你是个伪君子,大骗子,我恨你……我恨你……”薇的嗓子有些沙哑……

“好了……”嘴拙的华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一味的任凭薇发泄心中的怨愤。

……

夕阳慢慢的落山了,远处的一切也已变的模糊起来,只有一片被晚霞映成血红色的白雪铺在远处的天界边。

“天黑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想再呆一会儿……”薇转过身对站在身后的华说。

“不,这怎么能行呢,我们一块儿出来的,要不,我再陪你多呆一会儿……”

薇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视线又投向了远方。

不知什么时候佛塔已亮起了灯,此时的远方已是一片漆黑,

“走吧,我们回去吧!”不知何时薇站到了华的面前,距离是那样的近,完全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华顿时感到全身火辣辣的……

“走吧…”薇拽了一下华的衣角,随之转身下了塔梯,

“谢谢你陪我出来……”

“没什么,我不是说了吗?!今天不是我陪你,而是你陪我啊”薇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一笑。

走到塔底层时,薇突然停住了脚步,即而来到了大佛前,“我们来许个愿吧?!”

“好啊……”华笑着说。

于是他们俩在大佛前默默的站了三分钟,默默的许下了自己的心愿。

“走吧!”薇又拽了一下华的衣角。

“一年后的今天我们来还愿,不见不散!”薇似有点神秘的对华说。

“好啊,到时我一定来……”枫有点兴奋的答道。

……

时间飞逝,转眼间,华与薇都顺利的挤过了独木桥,迈进了自己心目中的神秘殿堂,只是,华到了本省的一个沿海城市,而薇则去了南方的一个省城。

一年后的那个日子,他们又重逢了,在那个许愿的地方。只是这次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

“你当初许的什么愿啊?”薇神秘的微笑着问华,

“你呢?……”华反问了一句,

“你先说…”薇还是微笑着

“不,还是你先说吧,女士优先嘛!”

“我们俩都吧心愿写在纸上,然后交换,好不好?”

“好啊……”

于是他俩把各自的心愿写在了纸上,然后交换,当他们各自拿到对方的心愿时,两人都笑了,原来在纸上写着同一个心愿:“愿我们俩都能实现自己的梦!”只是在笑声中,薇夹杂着更多的甜蜜,而华,则带有更多的苦涩。

其实,这只是华许的愿望的一半,另一半是:“我们能考进同一所大学,让我陪她走一生!”然而这个愿望他没有写,因为他知道,这只能永远成为了一个愿望……

此时的薇正躺在另一个人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