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系 故 乡
回到故乡去感受祖山别样的气息,美丽的传说,雄伟的气势,旖旎的风景,都叫我流连忘返。
我出生在祖山脚下一个小村,四面环山,在通往山里和山外路旁,散落着一些庄户人家,那通往山里的就是祖山,而通往山外的是我现在居住的这座城市。
小时候,经常随大人们到山上,春天采野菜,秋天摘野果,并没有觉得祖山有多么神奇,甚至觉得它很土,很滞后。那时的我,只想逃离它的贫穷,学习很刻苦,直到后来,我真的走出大山对我的束缚,心中释然。
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年并不起眼的故乡,已经是闻名遐迩的旅游圣地。无论是飘雪的隆冬还是瀑布飞泻的盛夏,也无论是春花还是秋实的季节,每年都有大批的中外游客,尽情穿越在祖山密林峡谷中。而这时的我,也开始关注起故乡,甚至每年都要回来一两次,虽然曾经住过的家,已经卖给了他人,我还是每每不忘地到里面小坐,叙一叙家常,品一品青龙老豆腐,都有别样的亲近。更多的时候,我还是把自己留在山上,尽情地享受祖山的美,而这些美却是我小时候,从未感受到的淳朴与归真。
春天的故乡浪漫而凝重。清明刚过,山上的草木就已经发芽,不下十天,便是草青树茂,漫山遍野的映山红,仿佛一夜之间约定好了似的竞相开放。山顶上皑皑积雪,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芒,山中之景在冬与春交汇跌宕。
春天的故乡丰富而多情。当姹紫嫣红的山花,装扮着祖山的每一座山岗的时候,各种各样的野菜也挤出泥土或岩层,在树丛中、在花堆里、在树尖上,叫上名的,叫不上名的,叽叽喳喳地牵盼着你的眼睛。最让我为之动情的还要属山白菜。绿油油的叶片上藏着小花苞,让人不忍去采摘。到了夏季,根茎已经非常饱满,绿株有一米多高,盛开着黄色的小花。据说,山白菜具有镇咳、祛痰、抗菌等功效,能治哮喘、咳血、肺结核性咳嗽、慢性支气管炎、吐血、肿胀等症状,它的根可入药。而山白菜作食用时,要在暮秋或春天采其嫩绿的尖梢或柄叶。和其它山菜食法一样,要用开水掉开,再用凉水久泡,去掉苦味后做凉拦菜,而我喜欢用山白菜包饺子,里面放点韭菜加些肉,非常好吃,我常常用来招待远方的朋友,自己却不敢有半点奢侈。实践证明,多次食用山白菜,对癌病变也有很强的抑制作用。山蕨菜也是山中的极品,当然还有山葱也是我的最爱。
夏天的故乡庄重而美丽。当凡花渐落,天女木兰静静走进游人的视野。她超凡脱俗的气质,纯洁亮丽容颜,宛如一个个俊俏的仙子,在枝头上随风舞动,芳香四溢。
夏天的故乡磅礴而深刻。雨,赋予祖山旺盛的生命。随着一场接一场的大大小小的雨、密密层层地从天空滑落,会聚着积雪融化的雪水,飞溅在每一个瀑布群。北龙潭瀑布是长年有水,落差也在70米左右,颇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气势。小的时候,经常和伙伴们,在水里打闹嬉戏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然而,逝去的光阴,再也无法让我走回少年时轻狂的岁月。随着时间的推移,心境也和故乡一样,变得深沉而凝重起来。所有锐气的棱角也被磨平了许多。这也许是成年的我与年少的我不尽相同的地方。她,让我懂得了如何生活,如何让自己的人生更充实起来。
亦如,我的故乡,祖山的秋。
当“霜叶红于二月花”把故乡重新粉饰一新的时候,“山中绿色竭尽无,嫣红姹紫显秋冬”的诗,落入我的心弦上,这也许是我对故乡的一种倾听与回望。而年少时“登山临顶观沧海”是我对外面世界的向往,“握紧夕阳看红霞”又是我对人生走过多半路程的感慨。
行进在故乡的山山水水之间,它我更清晰地看到,年少时走过的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岗,每一个到过的岩洞,以及疲倦时,找一块岩石,休憩时的情景。走在那些熟悉的山涧河流中,我忘情于故乡的山水之中。
记忆的大门也随之打开。贡献给我的朋友,一起共赏。
传说,天上原有十个太阳,他们每人都有一亮金马车,但太阳们很顽皮,开始十兄弟还轮流按部就班的从早晨工作到晚上,后来,他们觉得这样工作很枯燥,有时两个或三个一起出来,太阳母亲怕他们惹出事端,把他们拴在家里,一天放出来。可是,有一天,十个太阳先后挣脱跑出来,一起挂在天上,天地之间没有了黑夜,河水被晒干,大地被晒裂,世间万物皆在生死边缘。玉皇大帝派武艺高强的二郎神杨戬担山撵日,十个太阳被他压倒九个,最后一个躲在马莲堆底下,二郎神没有找到,非常气恼,就在他生气时扁担折断了,把前边的大山穿出个洞,大山在祖山上变成了“奇峰挂月”石,也叫“窟窿山”;因为没有找到第十个太阳,二郎神杨戬一气之下,把半截扁担插进谷西山坡,变成“二郎神扁”石;又因自己功亏一篑,垂头叹气地坐在谷东长吁短叹,而变成“杨戬叹气”石;哮天犬,见主人变成石头,从此无事可做,便在画廊谷中段西侧山脊上,闹起春来,也就变成“天犬闹春”石。
花果山水帘洞,就位于我家不远的东南端,是一个天然裂隙洞穴,里面有人工隧道通向下层平台。洞口有一“灵泉”,有大碗口那么大,无冬立夏,常年有水,大有“泉眼无声细细流”般的甜润。母亲说,那就是传说中通往东海龙宫的海眼。人渴了累了的时候,喝上一碗不仅解渴,还能增加体力。有一年,我们那里去了两个做小买卖的人,一个是卖香油的,一个是卖糖烧饼的。两个人,喝完水,商量着要进洞里看看。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穿过隧道,走下平台,里面越走越宽,水流声,不绝于耳。这时他们来到一座独木桥上,一前一后地走着,卖香油的人,轻而易举地走过独木桥,而卖烧饼的人,看着脚下那碧绿的水面,过一半,又折了回来。从那以后,我们经常可以听到卖糖烧饼的老人,在我们村里叫卖的声音,但那个卖香油的中年男子,再也没有出现过,有人说,他已经成仙了,也有人说。他现在还再里面走。那是一条没有尽头的时空隧道……
有人说黄山有奇松,那是一种病态的松。我并不这样认为。世间万物,能称之为奇的一定有他奇异的出处。就像我们祖山上那颗生长在100余米的绝壁山崖上,有着几百年的古松,你能说他是病态的美吗?它的根牢牢地定在峭壁山石之上,绝壁横生;它的枝丫繁茂,树干苍劲有力。它攀搏在山崖上,与命运顽强地抗争,这也许是一种生命的精髓所在,给人以灵魂的震撼。
从遥远的记忆中走回来,是我对故乡冬季的眷恋。山,是咖色的,不曾凋零的树叶和泥土的颜色,融为一体,它让祖山有了最为朴素的冬季。雪,会在某一天早晨敲开紧闭的柴门;会在一个阳光明丽的午后撞开河床;会在午夜封锁住那条山间小道。这些不期而至的精灵使者,飘飘洒洒来到人间,丰富着我的家园,璀璨着我的家园。
从大雪封门,满世界洁白的记忆中走出来,玻璃上的冰花,正带着我神游在祖山四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