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魂

烬残荒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5-02 15:14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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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手心,进入被虚度的年华。一个人独自漫步在斑驳树阴的街上,那清脆的蝉鸣打破了内心的坚硬。

她14岁了。

——14岁,在人生长河中只不过是个痕迹,而对于整个宇宙来说只不过是个短暂瞬间,转眼即逝。可对于那苦涩的青春岁月,却是太特别太特别的一年。

少羽也是14岁。

——马上,就要比少羽还要大了呢!呵呵,没关系,还有很多人呢!很多很多人……

秦时明月,那么今晚的明月还会是当年的吗?曾经不再复返,回忆不再停留。

当年的明月,不过是一束光的记忆。

已经不小了。

——她深刻意识到这一点。

不再是最小的孩子,因为有更年幼的孩子从她那里夺走长辈的宠爱。

不再是最小的孩子,因为周围的是一切都已经长大不再为她所适应。

不再是最小的孩子,因为有比她更懂依赖和撒娇的人占据她的位子。

轻轻抬头仰望纯净的天空——蓝得透彻,但却隐隐约约出现了银灰。阳光并不刺眼,但她还是习惯性地用手遮住,却无法阻止丝丝缕缕的光线透过手心,映射到她的眼眸里。

——黑中带褐,冰冷无言。

手一直很冷,真的很冷。

但她却在任何人面前说自己是欧洲的吸血鬼贵族。即使是这样,也免不了私底下对几个要好的朋友说:“其实,这就是我内心的温度。”

摩羯,她是摩羯座的。孤独而又冰冷。

她一直认为自己才是最纯正的摩羯,而另外的一些所谓比她大或者比她小的,都侮辱了“摩羯”这个名号。

——不是装可怜,也不是放弃冷漠的心。

她其实不会讲任何一个人放在于自己同等的位置上。

但却不断地如同萧忆情一般寻找能与自己平起平坐、相互对视的人。

——她要的只不过是个伯乐,一个同自己拥有一样才华却又隐隐在自己之下的人。

或许该说,是个知己。

在她的字典了,知己与伯乐是划等号的,只不过她知道:这世间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人存在。

一个人有两面,她要的,只是其中一面。

她一直认为她和那个人是基本是同类。

但却在一次的发现中,将这个设想却被破灭。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孩。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话,但却,是属于她那个所谓的同类。

她轻轻一笑:是哦,那个人是个天使,干净的白色。她有时会很恨那个人:为什么本为同类,那个人所拥有的,为什么她一个都没有得到过?

不过,她好像赢了一次。她“抢”走了了那个人的朋友,应该说是知己。她第一次感觉到骄傲,也感觉到总算平衡了一点。况且,那个朋友,亲口对她说——她比那个人更加重要。

在她比那个人优秀的时候,总是在心底轻轻扬起一个弧度,好像是在讥讽:看吧,你永远都比我差!

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她比任何人都要自负,她也比任何人都要骄傲。

不喜欢被老师批评——尽管她从来就没有得到过这样的感受。

不喜欢身边失去熙熙攘攘——尽管她渴望着安静。

不喜欢别人比自己强——尽管坐久了第一连自己都感觉到身心疲惫。

我们终生都不会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就算在大海里也喝不到一滴水,就算被所有人爱也会孤独至死。

她慢慢开始认为这个所谓的预言就是她的写照。虽然这只不过是部小说的前序,但她却将这一句话牢牢地记载了心底,时时刻刻警惕着四周,害怕这个预言会在无形中实现。

她其实比任何人都要脆弱。几乎轻轻一碰就能够破碎成片,散落一地。但她却很好地将这一切隐藏了起来,但却付出了痛的代价。

——她哭不出来。不管是怎样的伤心事,不论怎么想,都哭不出来。

一个惩罚,眼泪总是在两滴后干涸,永远不多不少——她或许根本无法像所有人一样嚎啕大哭,宣泄内心的忧伤。

应该说,她的哀伤是淡淡的,但却是刻骨的。

一个简单的伤痕,或许要很久才能愈合,或许是永远留下一个容易被揭开的疤痕。

只要望一眼,就心痛。只要听一句,就破灭。

从来不会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给任何人看。

当真正脆弱的时候,在身边的,只是自己而已。

哭泣并不是她脆弱的表现,当真正崩溃的时候,才是她灵魂的幻灭,心的完结。

她叫自己是邪魔。

因为只有邪魔才不会有心——她很羡慕邪魔,尤其对饕餮有着出奇的好感。或许是因为《织梦者》里的饕餮,但那种堕落的快乐却是她过去完全不曾拥有的。

她不会轻易讨厌别人,她也不会轻易去恨,更不会轻易去放弃。

可这次,只有这次,她想到了放弃,真真正正的放弃。倔强而骄傲的性格,骨子里的傲气促使内心的决定。

光与暗的交锋,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暗。

自己不同于那个人,那人是天使,而她却是恶魔。

“唉,成人之美也好,偶尔做回好事也不错,免得以后死了当了死神,被人骂做不公。”

她以无比轻松的语气坦然面对最后的事情,尽管事情还没有结束,但她却出乎意料地提早放弃。

——死心了呢,她的心死了,那是怎样的一种绝望……

忽然觉得像失宠的妃子,或许是暂时的,或许是永久的。

面对这样无法获得最终答案的事情,她不会做任何没有把握的努力。过早的放弃,过于的矜持,还有那不展露任何人的懦弱。

是的,放弃。

沉醉在文字之间,让自己的手指在键盘里跳跃。那一个个的文字都是她的寄托。大概是出于天生的淡淡忧郁,每篇作品都有一种莫名的忧伤贯穿。或者,便是黑暗。

黑暗其实很脆弱,一点也不强大。面对光明,它其实不过是个孩子。

就像,所有认为自己堕落的孩子一样——他们只不过是为了寻找一个暂时喘息的机会而已。

内心的重重压力已经无法移去,默默忍受。心早已超负荷运作,但却……

你连她都可以了解,为什么不能了解我呢?

为什么,不能了解我呢……

当再也无法承受的时候,那骄傲的血和坚强的固,会崩溃吗?

——那,其实就是我……

后记: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幻想自己是边哭边写的。可是依然哭不出来。从来不会为文章写后记的我突然有了写下的冲动。

应该说,这篇文章的灵魂就是寄居在我心底的魂魄。任何人的灵魂都有颜色,我曾经测过——是蓝色。沉稳而又冷漠,充满着理性。

而我,却感觉是银灰——黑与白的交织。

从来,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恶魔还是天使。

“每个女孩都是一个天使。”看到这话的时候我总会轻轻扬起一个弧度——我不相信这句话,或者该说,这根本就是一句谎言。

对于我来说,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天使。我不管别人对我的看法怎样,在我眼里,自己什么也不是。介于天使与恶魔之间,什么也不是的种族。最近老师出了一道题:《丑小鸭》的结局究竟要改成悲剧还是保持原状?我选择了后者,因为我还相信着希望。

至少,那个故事从某种角度上讲给了儿童时代的我一种信心。丑小鸭也可以变天鹅,只要你是一只天鹅蛋,就算生在养鸡场又有什么关系?

我看文章,总是喜欢看后记。无意间翻到郭妮那篇像诗一样的后记时,看到了她形容自己是麻雀的句子。

麻雀可以变凤凰,我不渴望是凤凰,只求能是最真实的自己而已。

是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镜子,我真的很需要一面镜子,只不过,她淹没在人海,令我无处寻觅。

千与千寻,有一种爱叫放手。小白的放弃,千寻的忍痛。那,无疑是天地间最悲情的篇章。

以前不懂事,现在回想起来,却难过得想要哭。

对我而言,小白只等于两个——麟,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