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
美丽的文字述说的忧伤让人感动。心细如发,敏感的心如同风中的叶子,见风即摇啊。欣赏!
春潮汹涌,从我的身边轻轻划过。
楼下的榆叶梅在昨日的旁晚绽放了。深深浅浅的粉色,溢满人们赏春的眼神。今天风大,摇曳着那些枝头花蕊舞的尽情,述说无际春事,婀娜湛湛春光。窗下的那几棵李子树亦是寸寸相思,点点香泪般的花苞绽开,似在等待月光下的私语。前几日便已绽放的黄莲笑,如今已是满枝乱舞飞碟,整整一树的黄蝶,密密匝匝,折羽落枝。层层叠叠好不热闹。一片姹紫嫣红的故事,一起上演,一起凝眉静息,冽艳娉婷,就像白纸上临摹的水墨丹青,黑白分明却没有彼此。
毕竟是女子,经常是抬头是花,低头是梦。时而寂寞孤独,便会对花开花落有种感伤。时而将久久深藏在花丛中的心事,廖落在树梢,或尘埃上。用笑容隐藏着一怀的心事。偶尔也会在思念的茧里抽出许多丝,痛结成网。能网住满目的忧郁,亦能网住满心的快乐。忧郁和愉快似乎瞬间便能转换。角色在心灵的舞台上上演着剧情的缠绵,怪不得人家说:女人的心情就是春季的天,说变就变。
倚窗闲看。淡紫色的窗帘在风中幽幽飘动。楼下的一台春戏绽得正浓。独自沉思,遐想着那些花那些树。似乎昨日还是一袭冬装,只一夜间便就换了颜色。人也是怪怪的呢,还是些暗淡,枯涩的花树,只是绽放了满树的春花,没有一片绿色,人们便瞧在眼里,喜在心头。男女老少个个笑逐颜开。
昨日回家时,看到花丛中的石桌石凳旁坐着楼下的几个姐姐。大了嗓子喊我:来,这边坐坐,闻闻花香,沾沾花气。耐不住这样的热情,快步走到花丛中,和她们一起闲话了一阵子,才上楼做晚饭。
我本是一个忧郁的人,心中的忧伤仿佛与生俱来。越是闲暇越是把泪水守候的不知轻重。骨子里存在的东西便会油然而生。那悄悄绽放的浓郁的忧愁,让心灵备受无边的沁渍。流泪成了一个时尚。暗淡汹涌,不能遏制。
喜欢音乐,却独独喜欢那些没有歌词的乐曲。越是柔若无骨,越是暗淡销魂,越是苍凉寂落,才越是能穿透灵与肉的缕缕神经。顿时生出许多悲哀,生出许多感叹,在眼中积蓄了满满的泪。
近年来,渐渐喜欢上波西米亚风格的时装。那靠近毕加索的暗涩的抽象和斑驳陈旧的中世纪的教派油画的色彩,以及还有错综复杂的花纹,荒芜,凌乱或惊心动魄的夸张,都让我着迷。也许是那特有的颓废的色彩才让我喜欢。亦是和性格有关。
几乎每一个人都有着双重性格,就像服装展示的亦是双重意喻。裹于身上,却藏于灵魂,一个个鲜为人知的故事,却又看不见彼此。
其实,心灵中的某些概念应该是快乐的。但是一遇到合适的机会,周围的场景的转换,那些快乐迅速转变为悲伤,紧紧裹住思维。就像波西米亚服饰本来起源于吉普赛人。应是那种豪放,自由,无羁的民族文化沉淀,服装应是奔放,开朗,热烈。也许是因为终日游荡,居无定所,便又汇集了多种民族风俗和民族特点,不但汇集了宫廷服饰的端庄,高贵;又具有中产阶级的典雅和雍容;还具有下层市民的无羁和浪漫。喜欢波西米亚服饰,亦是在典雅中看到了一种颓废的暗淡和无边的忧伤。
于是落满花瓣的土地上,春天正渐渐走远。如同把春天的画布编织在波西米亚古老的皱褶上,跳动美丽的忧伤。
我想,喜欢波西米亚服饰本不该是忧郁的,但确确实实是应了我内心的某个层面的暗示与巧合。正如女友说过:“本应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小家碧玉,却喜欢奢华,繁复的装扮。就像林妹妹穿上的茜茜公主的衣裙。温婉与不羁,虽然不伦不类,只要是现实的另类,也属于恰到好处。”
月光下看花开,会在花前惋惜过往,会在花前伤春。日夜思念的灵魂便和我伫立在花前。那影子里有一个不息不灭的情感冉冉而来。夜色阑珊,弥漫着茫然的心绪。荒芜的美丽。
春天是美好的时刻。特别是北方,春光短暂。而今年尤其是。仿佛脱下棉衣就穿薄裙了。没有以往的过渡。温度的变异,让人们不由得添了一声叹息。温度越来越高,春花开的极其繁盛。谁都知道,这样的繁盛距离衰落已经近在咫尺。
似乎,春天已然从眼前悄悄走过。与春告别的时候,我的手轻轻的滑过风隙。没有人知道,那些彻骨的温婉,从开始就把惜春的伤痛无限放大。心灵开了一扇的窗子,生命便会看到光彩。生活就会欢笑,眼神到嘴角的快乐,只想把这份快乐深藏在心灵一隅。不在翻看。
等待,惜别。等待的瞬间里,春的微笑和感动,便定格在我的心灵。春天的完整与否并不是惋惜的结果,而是要平静的面对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