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乡水韵

应县水利建设的回忆和展望

龙泉忠文 散文 河山雅韵 2009-04-29 21:49 责任编辑:文明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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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本文回顾了县水利建设的发展过程,说明了农村水利建设的重要性水利建设靠政府的扶持,做好水利这篇文章,不但是对两平杰出贡献的尊重和延续,更是关乎农村稳定、农业增效、农民增收的大事。

我小的时侯,门前是大队方圆二百多亩的蔬菜园子。夯土筑成的围墙内有几口古井,使用撑杆提水。就是在距离井口两米远的地方,栽上两根木桩,上面再绑一根横木。横木中间有一铁环,下面挂着一根三米多长的木杆,木杆一头吊着一个柳条编织的水斗,另一头套着一块圆圈形的红色石头。井口中间放一块木板,提水人站于中间,猛一用力,拉下吊着水斗的绳索,水斗触到水面,舀满了水,再向上一提,借助杠杆的原理,水斗轻而易举就被提了上来。将水倒向水渠后,再拉绳索下放水斗到井中。如此周而复始,“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嗷嗷待哺的各类蔬菜在井水的浇灌下,姹紫嫣红,茁壮成长。打撑杆是极其繁重的活儿,非得身强体健的汉子担当不可。挣得工分多,还可打打牙祭,比其他社员多吃一点蔬菜。

到了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出现了大锅锥打的井,使用水泵抽水,称为“机井”。我只记得有不少“副吸程井”(上面是圆筒形的旱井,水泥抹的井壁非常光滑。下面有一眼小井,K形水泵放于小井沿上,上下用软梯连接。)和“泵壳井”。(井口一侧有一地窖式的泵房,水泵放于其中。)这两种机井的深度只有三十多米,随着水位的下降,她们早已销声匿迹了,成为了永久的回忆。

土地承包以后,原来由集体看管的机井被各村书记的亲友和族人垄断了。一切开支都是集体的,利润是开井人和书记四六(五五)分成。刚从十年动乱中解脱出来的老百姓麻木不仁,不闻不问。到了八十年代后期,随着国内小气侯和国际大气侯的风云突变,刘宾雁、方励之、王若望之流煽风点火,反华势力甚嚣尘上,内外勾结,必欲置中国于死地而后快。大学生示威游行,由南向北,席卷全国。原本安分守己、乐天知命的农民受到了感染,开始变得躁动起来。几百年的陈规陋习积重难返,宗族利益的分配不均,巧立名目的各种收费坑农、宰农,尤其是农业用水的困难日益凸显,成为农村诸多矛盾冲突升级的导火索。有权有门路的和村霸,可以多浇几次水,势单力孤的只能望水兴叹。经年累月,怨恨情绪与日俱增,终于爆发了一场联名告状,越级上访的闹剧。应县当时有半数以上的村庄参加了进来。龙泉村有半数以上的村民或明或暗地表过态,签过名,甚至捐过款。闹得县、乡政府不厌其烦,无法正常办公。

虽然当时有东水西调的北河种和罗庄两道干渠,但大旱年份,人家尚且自顾不暇,哪还有多余的水支持下游?龙泉与席家堡交界的高灌渠,在开始几年中也发挥了不少作用。但由于河水的锐减,曾经辉煌一时,爷爷、叔叔行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修建的他也英雄无用武之地了。赋闲了多年之后,现在和东水西调的干渠一样,被夷为平地了。神头电厂的桑补款曾为应县打了不少机井,龙泉村一次性打井十六眼。但从九十年代中期后,就芳踪难觅了。

九十年代初期,经济体制改革的浪潮在全国风起云涌,水利建设也紧跟形势的发展,搞起了“股份制”。

刘继成、孙禄、刘玉军等村民率先领头,打了“股份制井”。当时的王文学副省长来应县调研水利工作,对这种农民和村集体合作投资、按股分红的办水模式给予了充分的肯定,轰动一时。再后来,公开承包、公开拍卖的方式也相继出台。龙泉和南臧寨是一年一承包,一年一班人。软弱无能的领导无法阻止承包者杀鸡取卵、急功近利的做法,不少设施被瓜分,毁坏的机井逐年增多。害苦了嗜水如命的老百姓。。于是乎,一次性承包七年的做法应运而生。在村民的公决投票中,获得了通过。门寨和接马峪则由短期承包改为公开拍卖,由私人经管。

纵观几十年的水利发展,从古老的撑杆(辘轳)提水到水泵抽水,从集体管理到宗族(亲友)垄断,再到股份制办水、公开承包(公开拍卖),每一次的转型经营,都紧跟时代变化的步伐,引领我们向着科学、规范的方向发展。尽管还不完善,诸多方面有待改进,但成绩是主要的,有目共睹,无须多言。教训也有,不可小觑。

第一,“政绩工程”经不起岁月的考验,英年早逝。“龙泉农业开发纪念碑”建成后,与南河种蔬菜市场的“白天鹅”南北对称,为平静的田野频添了一道靓丽的风景。显示我们的生态环境明显改观,吸引了鸟中骄子前来光顾。天鹅欲衔金蛋去(纪念碑顶上的金色圆钢球),翱翔于绿波荡漾、流水潺潺、草木葱茏的应州大地,乐而忘返。可是如今呢?大金蛋还是熠熠生辉,但纪念碑身的瓷砖斑斑驳驳,脱落的不少。成了昨日黄花,失去了迷人的风采。秦时李冰父子修建的都江堰,历经两千多年的风雨侵蚀,现今还发挥作用。农业开发办投资八万元修建的纪念碑,纵然屹立千年,又有什么作用?如用于修渠、打井,可以为农民创造多大的经济效益?

第二,修建于井灌区的防渗渠,高出地平面60至80公分,犹如中游的黄河,成了地上“悬渠”。不仅两边的护坡土难以垒住,农用车出入也极为不便。动辄压得呲牙咧嘴,四分五裂,导致漏水不断。栽植的树木开始有人管护,第二年就人为损坏严重,牲畜啃咬,所剩无多。至今已是“万树凋枯风唱歌,悬渠渗漏民忧愁。”

第三,农民个人集资、贷款打井,因为无法预测,运气不好,打了黑洞,几万元立马打水漂。巨额债务难以偿还,只好转嫁农业用水上。导致水费猛涨,种植业入不敷出。希望水务部门引进先进的测量仪器,为可怜巴巴的农民提供帮助。

第四,中东小国以色列,地处沙漠,比我们更缺水。依靠喷灌、滴灌、渗灌等节水措施,创造了农业的奇迹。应县虽有发展,但多为“花瓶。”上级检查时,搬出应付一阵子,完事了锁回仓库。农民种植不协调、不统一,客观上限制了她的发展。鉴于现状,目前仍应以发展略高于地平面15至25公分,半明半暗的“U”形渠道防渗为主,管道防渗(发展方向)为辅。在主干渠系铺设管道,隔一定距离留一出水口,既能减少水的无端损失,又能方便农用车出入。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有一句话说的好:“中国的农民吃饭靠两平,一个是实行土地联产承包的邓小平;一个是研究杂交水稻的袁隆平。”做好水利这篇文章,不但是对两平杰出贡献的尊重和延续,更是关乎农村稳定、农业增效、农民增收的大事。依靠农民自身的力量,是无论如何也办不成的。目前,唯有政府的扶持,才是解决的关键。广大农民正拭目以待、望眼欲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