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债
这样的女孩真的很伤养父母的心,不懂感恩,不思回报。
一个冬日的午后,人们好像早早的进入了“冬眠”,乡间的小道上偶尔有一两个打工族匆忙路过,寒风吹的麦苗沙沙的响,地头还有残留的麦垛零零落落。
断断续续婴儿的啼哭声从麦垛中传出,一位朴素的老人经过,扒开了附在上面的秸秆。“作孽呀!”老人抱起了那个襁褓,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襁褓中一张白布上写着:一九八四年十二月十一日。其它的什么都没留下。
老人没有犹豫裹着紧抱着匆匆回到了家。儿子看到后很惊喜,儿媳见了很高兴,因为她喜欢女孩。儿子的儿子不知道怎么多了一个女孩,调皮的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又一口。
从此,老人多了个孙女、儿子儿媳多了个女儿。儿子的儿子多了一个以后和他玩耍的妹妹。老人说:以后你们作为后爸后蚂要带她像亲生的,她的爸妈不要她了,你们要把她抚养成人。
后来在村子里传开了,好心的人们都来看望,拿来了自己家孩子穿过的衣服,还有最便宜的奶粉,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后爸说:虽然现在家里没有、但不论如何不会让你饿着。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从襁褓中啼哭的婴儿到呀呀学语,到人们口中的丫头,后妈宠着、后爸惯着,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亲,岁月见证了他们家境的腾达,由过去的一无所有到现在后爸努力支撑的工厂作坊,她也从以前的小丫头摇身变成了令同龄人羡慕的千金小姐,千金小姐的任性、刁蛮也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后妈对后爸说:大了就懂事了,还小吗!后爸只是嘿嘿一笑,因为在后爸心里看到她就像吃了开心果,惯的也值了。
她一天天的长大,但性格一点没变,对物质、金钱的要求也高了起来,花钱像流水,做的饭不合口味就下馆子,给的钱少了就发泄,不吃不喝。后妈说:我们真不该从小惯着她。后爸说:都这么大了,还能在你身边几天呀,早晚要嫁出去的。
看不惯的人开始对她指指点点,从前的身世也在村子里又一次传开来,她变现的很平静,没有去和别人理论,也没有去向家里人证实。慢慢的发现她开始变了,以前仅有的一点矜持没有了,她开始摸脂擦粉,在她身边的男孩子一个又一个,听说她经常进入市区的娱乐场所。按她的话说这是新潮流、时尚。她开始冷落生她养她的村子。“喂”也成了爸妈的代名词。至此她也就脱离了这个养她,给她生命的家。
亲戚朋友看不过去了,都说这样的人要她有什么用,不孝顺简直不是人。早走了早清净,免得看到她生气。后爸后妈沉默了。谁能知道他们内心养育儿女的酸甜苦辣。
再后了,后爸的厂倒闭了,他们又回到了平静的生活,但现在他们感觉过的安逸了,也自在了。可能她也在外面听说了,都以为她回来是安慰两位老人。可是没想到她撂下这样一句话就走了“当初让你们搬到城里你们不去,现在可好了,想去都去不成了,谁让你们不听我的,活该。”
善良的两位老人没有辩解,相互漠视,岁月的沧桑这时挂满了老人的脸庞。后妈说:作孽呀,这是我们上辈子欠她的。后爸说:这辈子有一个爱我的儿子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