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扁头
我在心底感激着部队,更为“大扁头”祈祷着、祝福着,愿我的“大扁头”从此生命更加出彩,愿我的“大扁头”永远快乐、平安、幸福!可怜天下父母心。祝福中!
泪水充盈的视线里,我的“大扁头”被浓浓的亲情包裹着,锦湖大巴满载着亲人们的重托,载着“大扁头”踏上了军旅的返程……
鲁迅先生所言极是:“在等待的人时间最慢,在作乐的人时间飞快。”可不,眼睛一闲一睁“大扁头”二十几天的探亲假就这么快在我们母子相伴的欢乐时光中结束了。
“大扁头”是我那可爱的儿子,因头长得大而扁,故得名“大扁头”乳名。提起“大扁头”我的鼻根就发硬,鼻孔发酸。或许是上帝对我的熬炼,我和“大扁头”总是分多聚少。年方二十的他,和我在一起的总时光不足几年。在他五岁那年,我便和他不争气的爹分手了。“大扁头”自然是被他爷爷、奶奶抢到他爹曾经生长过的那个小山村里。于是,电视上那些希望工程的孩子们,便成了我思念“大扁头”的慰藉。谁、谁、谁头大而扁,谁多像我的“大扁头”哦,我总是贪婪的在荧屏中寻找着。每当看着那些在那般简陋的教师里上课的孩子们,我的心象刀割一样隐隐作痛。我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把我的“大扁头”搞到省城来读书。于是,我到处求人,多方送礼,总算如愿以偿。“大扁头”终于走进了我市的重点小学。
和很多的离婚女人一样,他们家人也根本不让我见儿子,甚至撕烂了我所有的照片。于是,偷着和“大扁头”在学校会面,便是我最开心的事儿。那时,我正被迫涌入第一批下岗的潮流,自幼学琴书画的双手,也只好用来自食其力了,我在市长江中路艰难地开着自己的服装店。每个星期去杭州进货,我都要买点好吃的,抽时间送给“大扁头”。
“大扁头”打小就很善良,每次给他东西,他都不顾我的叮嘱:“大扁头,这个鸡翅很贵哦,妈妈从来都不舍得吃,你可不许给别人吃哦?”可“大扁头”一边连连点头,一边却趁我不注意时,快速将一个鸡翅往同学口袋里一塞,脸上还露出阵阵天真、欣慰的笑容。
和“大扁头”这样偷偷的相伴不到一年,从不沾边体力活的我,因进货疲劳过度,突然累到在医院,等我病愈再去学校时,我的“大扁头”却随他们家人南下深圳打拼去了。而我又陷入了深深的思念之中。多少次梦醒时分,“大扁头”的照片和他的小衣服总是被我紧紧的攥在手心,贴在胸口……
一恍儿,“大扁头”都上初三了,因为他们家人忙于生计,无暇顾及孩子,无人管教的“大扁头”整天沉迷于网络游戏之中,小小的年纪,游戏排名竟然是华东地区前几名,可以想象,他为网络游戏付出了多少精力。为挽救我苦命的“大扁头”,我又东奔西走的求人,使出浑身解数,硬是把他从深圳召回安徽某重点中学。可此时的“大扁头”,已成了网络游戏的小魔了,他根本无心学习,整日沉默无语、目光呆滞,饭不思觉不眠。而我更是痛不欲生。整天一个个网吧里穿行,声东击西,追寻着“大扁头”的踪影……
为拯救“大扁头”,我又接连给他换了几所学校,环境的改变,却无从改变“大扁头”的网瘾。于是,我只有把最后一线希望全部寄托到部队了,我用真诚无奈的泪水深深的打动了所有好心的公安,年龄不够的“大扁头”尽然破格走进了蔚蓝色的海军军营。欣然,部队确是个锻炼人呢的好地方,短短几年的军营生活,如今,我的“大扁头”还真的戒掉了网瘾,且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士兵了。
漆黑的窗外,一片静谧。我刻意坐到“大扁头”的小卧室,借着柔和灯光,手捧着“大扁头”获得的优秀士兵奖章,闻着屋子里弥漫着“大扁头”留下的尚未全脱奶气的大男孩气息看着QQ相册中帅气的“大扁头”我的眼前又浮现出这个假期里一幕幕感人的画面:公交车上,他主动让座,路边上行走不便的老人他去帮扶;无血缘的大哥搬新家,他递上平日积攒的军用津贴(小红包);表妹有求,他百求必应;二姨腰椎突出,他抢着洗碗,前几日,传说合肥要地震,他总安慰着我:“妈,你安心的睡觉吧,真的地震了,我一下子就把你背出去了”。活脱脱一个大男人的模样,说得我这心里喝了蜜似的,那个甜哟……
电脑里的照片渐渐模糊起来,泪花噙在眼眶里,这会儿,我眼睛里跳动是开心的泪花、幸福的泪花。我在心底感激着部队,更为“大扁头”祈祷着、祝福着,愿我的“大扁头”从此生命更加出彩,愿我的“大扁头”永远快乐、平安、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