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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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旅途,也许是一次煎熬,但作者却能淡然处之,心态之好,可见一斑。
七月二日晚上八点半我和表姐踏上从开封到山西晋中的火车,人很多,我们硬挤进车厢里随人流以近乎一厘米每分钟的速度从车门口往车厢挪动。正值夏季,气温很高,加之人头涌动,车厢里空气不由分说地浑浊烦燥。火车开到郑州的时候又有一批人上了车,我和表姐脚不着地像利用法术踏雪无痕一样悬浮。人们的心里都很不平衡地忍不住咒骂。
火车俨然什么都没有听到一如既往地驰向朝圣的路。窗外一片黢黑什么都看不见,此时人们无心注视外界的一切,只面对拥挤的车厢或缄默或牢骚满腹。我换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靠在车座椅背上看着这些混杂的人群。我的身后是几个大学生坐在那儿侃侃而谈他们的大学生活,从他们的谈话中我知道了他们是郑州某大学的,还知道其中有一个是搞艺术的;我的左右边是三五成群和我一样别扭地站立的农民工,他们的脸上映出车厢里钢铁般昏暗的灯光,涔涔的汗水从他们的额头上压榨出来,无立锥之地地滚落进他们褴褛的衣衫领口;还有几个在上一站因为挤不上车从车窗爬进来的农民工麻木的瞳仁里依旧显得惊魂未定。表姐站在我的对面,被挤得连抬胳膊看看手表都是困难的。
过了凌晨人们开始稀稀落落地下车,随之而上车的是另一些陌生的面孔。在火车停歇的片刻我看了看外面酣睡的小城,白天负荷的劳累让小城习惯贪婪地享受这份静谧,什么都不想尽可以倒头就睡不醒人事。也许她倒愿意就这样一直睡下去永远不要醒来。
火车在次日早上到达。几乎所有在不同地方上车的农民工都一起下了车。他们都是要到晋中务工的,撇下日新月异的家乡千篇一律地四处奔波。在检票处,我身后的一个农民工说:“下午到达工地安顿好明天就可以开工了。”
毒烈的阳光照在车站对面公园里一座高大的烈士纪念雕像上,想那些烈士曾经不也是流泪流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