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父母

风雨同舟1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4-25 18:18 责任编辑:大漠飞雪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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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走过长久的岁月,懂得了父母的恩情,只是父亲已经去了,健在的母亲,一次次在路口送我的影子深深刻在我的心上……

父亲老了,已经去了天堂。母亲老了,已越过了古稀之年。

父母用他们一生的心血将我们兄弟姊妹三个养大,我不知道父母把我们养大成人的全部,但我知道父母这一辈子一直都在为我们付出,守护着她的孩子,关注着孩子们的快乐和忧愁,关注着孩子们的温饱和寒暖。

那时的家乡,是个淹了收蛤蟆,旱了收蚂蚱,不淹不旱收碱嘎巴的穷地方,在物质极端贫乏的岁月,饥饿如一把利韧,残忍地摧残着父母的身体和心灵。五、六十年代,农田耕作没有机械化,耕地、播种、收割都靠人力。吃饭是集体食堂,不出工连饭也吃不上。生产队组织劳力去拉犁耕地,母亲早上只是喝了一瓢凉水,跟着队伍出发了。干了一上午的活,工地给每人分了两个窝头,母亲吃了半个,下午照样干活。晚上回家,将那一个半窝头带了回来,分给同样饥饿的,还不懂事的我和弟弟妹妹。看着我们狼吞虎咽的吃着,自己喝了一瓢凉水,背过身去,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母亲把家里仅有的口粮让给我们孩子吃,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我们饿的面黄肌瘦,可怜的弟弟,四岁了还不会走路。我不知道母亲靠野菜充饥,是如何活下来的。

由于孩子多,劳力少,每年在生产队分到的口粮还用不到半年。就这样,我们家在生产队里年年还得拿缺粮钱,一年干到头,反而要欠生产队的,超支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找余粮户兑现,也就是拿家里的东西卖钱抵债。在我的印象中,几年的拿缺粮款,家里已经是只剩下三间土坯房了。我父亲原来在县办企业上班。那时,工资低,月薪28元,除掉自己的生活费,拿回来的钱,还买不了20斤红萝卜。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缓解家庭的困难,父亲辞掉了工作,不得不返乡务农。

生活虽然困苦,可父母从来没有放松对我们的教育。但从我记事起,父亲就要求我们,出门要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见到长辈、老师要有礼貌;得到别人帮助要表示感谢。小时候,母亲时常嘱咐,不要跟别人吵架,不要骂人,不要拿人家的东西。她说,穷家的孩子,穷得要有骨气。随着我渐渐长大成人,父母教育的层次也逐渐提高,什么“对人好就是对自己好,少跟人记较。”什么“节俭是美德,不要跟人比吃比穿,要比就比谁学习好。”什么“要有一双勤劳的手,帮人一点自己不会少了什么,只有人是病死的,没有人是干活累死的。”尽管我对父母的絮叨很反感,但这些话早已似春风化雨深入到内心。

父母是从旧社会过来的人,没有什么文化,更不懂什么教育理念。父母对我说:“看来,要享福,还得多读书。要想混出个人样来,没有文化是不行的。你要能考上大学,咱砸锅卖铁也供应。”那时家里没有经济来源,母亲养鸡下蛋就是我的学费,拿一个鸡蛋换一张白纸,砌个16开的作业本,拿两个鸡蛋换一瓶墨水。我读初中的时候,正处在文化大革命的浩劫之中,“读书无用论”弥漫在校园。不少家的孩子中途辍学,回家帮父母干活。父母说:“读书可能用不上,但用着现学来不及,就是在家种地,没有文化也是不行的。”按照父母的教导,我刻苦读书,终于如愿以赏,被铁路院校录取,走上工作岗位。

父母身上那些与生俱来的立身处世美德,这些年来早已潜移默化地转移到我们做儿女的身上,让我们的人生之路一路顺畅地走到如今。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是父母给了我一颗善待别人的心灵,给了我一双善看世界的眼睛,给了我无形但却巨大的精神财富——正直善良和宽容的美德

在父母长久的呵护和守望中,我们都长大了,我们都好了起来,父母却老了。兄弟姊妹相继结婚,都有了自己的儿女。父母几十年面朝黄土背朝天,把青春靓丽的岁月化作汗水,洒落在了庄稼地里。如今,不再年轻的老人,还要把余热献给他的子孙。

每天天蒙蒙亮,父亲已经起来了。洗菜,淘米、烧水; 母亲给两个小家伙把尿、穿衣、喂饭…… 自从我和弟弟的小孩出生后,父母的一天就是这样的周而复始。几乎每天都重复着相同的节奏,干着相同的事情。从没有听父母责怪过我们,也没有听到他们唠叨。父母默默地料理着家里的一切,似乎永不知疲倦。

母亲是高血压,复方降压胶囊是每天离不开的药,每年还要输三个疗程的液。有一次到医院看病,医生告诉我,老人要注意休息。第二天,我特意起了个早,准备做饭。母亲早已经起来了,灶台已经烟雾袅袅,晾在外面的女儿的尿布正在滴水。看着母亲,我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后来,我和妹妹都定居在繁华的都市,为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多次将父母接到城里,也时常回乡下看望。很多时候,我都想,要对待父母好点,再好点。给父亲买几瓶好酒,给母亲买几件新衣,为父母做顿美肴,携父母去旅游。可父母恩重如山,我又如何能报答的完?

父亲走了,母亲还在。每次回家,母亲好像有心灵感应似地,站在门口遥望。每次离家,母亲会无言地跟在后面,目送着儿子的身影,将我送出好远。那一刻,我的眼泪就会忍不住夺眶而出…… 心里默唱着最难忘的歌与母亲告别:你可是又在村口把我张望,你可是又在窗前把我默想,你的那一根老拐杖啊,是否又把你带到我离去的地方,娘啊,儿在天涯,你在故乡,黄昏的时候,晚风已凉,回去吧,我的娘,儿不能去为你添一件衣裳。娘啊,你可是又在梦中把我挂念,你可是又在灯下为我牵肠,你的一双老花眼,是否又把别人错看成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