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天呀,飘雪花呀

等你画眉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4-24 07:54 责任编辑:一叶思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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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喜欢那种清晨踏路,暮色而归,淳朴,简单而阳光的生活,童稚的笑容,一股暖流流淌。给孩子一个美好无憾的丰盈记忆,感受生活的乐趣,放归大自然,还他们一个快乐,自由,轻松的童年。

上午阳光很好,我们决定带着孩子出去晒晒太阳。

当我把这个意思故做平静的宣布出来时,孩子们立刻欢呼雀跃起来。就象一群急待出巢的小鸟,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拥抱蓝天一样。

一出门,我们就浸在了暖融融、金灿灿的阳光里。那群小鸟叽叽喳喳地飞散开去,各自兴奋着自己的发现。小草绿了一大片儿了,杨树长了小毛毛虫了,刚下过雨的泥土松软极了,去年落在土里的豆儿长胖出芽了,可爱的小胖墩使劲揉揉眼睛,说好象自己的眼睛变亮了呢。呵呵,是啊,这些孩子在屋里憋屈的太久了,早该出来透透气了,不见阳光的嫩芽怎么能茁壮成长呢?不经风雨的树苗怎能挺拔成参天大树呢?

那边的孩子们拉着手围成一个大圈,在玩着一个不知名却非常有趣的游戏。“这么好的天呀,飘雪花呀,这么好的地呀,落脚印儿呀,你姓啥?我姓张。张啥?张飞。飞啥?飞机……”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无遮无拦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脆嫩甜美的声音在蓝天白云下回荡。现在的孩子真是舒服啊,不论在城市还是农村,口眼皆饱的美食,多姿多彩的衣服,琳琅满目的玩具,良好的学习条件,老师的专业传授,家长的无限疼爱,这样优越的条件,与我们小时候相比,真是幸福的不得了呢。记得那天刚下了一点小小的雨,放学时就看见家长们排着长队拿着雨具等着接孩子。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推开雨伞跑进雨里要去感受那份春的欣喜,妈妈疾步追上去,一边抱起孩子一边捂着雨衣一边嗔着:“宝贝儿,淋雨要感冒的,你想吃药打吊瓶啊?”然后就抱着孩子塞进车里,孩子最原始的愿望就这样夭折了。望着远去的汽车,我似乎感到了一丝懊恼和失落。其实,这细细碎碎的雨,根本淋不着的,没准这份难得的清凉还可以去去火气呢,怎么就不能让孩子玩玩呢?他想啊!

总是感觉现在的孩子们在应有尽有之余,却又少了点什么。此刻,感受着他们这份在屋子里几乎看不到的开心和快乐,我想,他们缺的就是这种尽情的自由和全身心的释放吧。孩子,应该属于阳光,属于自然,属于自主,属于放松,甚至是一种最原始的“野性”。童年的画卷,不一定要多么精描细写,却一定要色彩斑斓;童年的梦想,不一定要多么广阔高远,却一定要清晰美丽;童年的微笑,不一定要多么灿烂如花;却一定要无拘无束;童年记忆的口袋里,不一定要多么精美繁多,却一定要丰盈富有。

记忆中最深刻最开心的,就是放学后成群结伙的给家里的动物们拔草挖菜了。农村的孩子活还是较多的。但是劳累之余有了更多的自由,也就拥有了更多的快乐,何乐而不为呢?夏天的傍晚,夕阳把天空的一角染成一片艳丽的橘红色,天显得更蓝,云朵显得更白了。褪了暑气的泥土不再烫脚,温乎乎的舒服极了。蒲公英、车前子、苦菜、兔儿姨、兰花草等这些猪、兔、牛们的美味佳肴又支棱起了青翠的叶子,竞相翘首等待着,等待着这些扔下书包、扑向自然的孩子们,等着被她们欣喜的发现,又轻盈熟练的挖起,再整齐的码成一把把,最后瓷实地放入篮子里。一会儿,篮子要满了,擦一把汗水,再使劲摁摁,尽量多码一些。最后,篮子满的要插不进手臂了,大家就叫着招呼着围坐在一起歇息,更会享受的呢,就伸得展展的躺在土里,望着蓝莹莹的天,听着夏虫若有若无的鸣叫,如果头畔的草叶儿不经意间痒痒了耳朵,揉揉?或者拔掉,然后?继续望天。这个时候,谈论的话题往往是谁拔的多谁拔的少,谁都不愿意自己的篮子不满,可是总有一个相对少点的呀,于是每个坐着的人呢,就伸出手去,随手转一圈儿,每人拔一大把给她,篮子就满得不能再满了。

任务完成了,也休息好了,就思慕起吃了。地里好吃的东西好多。女孩子去挖“酸溜溜”(一种根茎都酸溜溜的植物),或者去拔辣辣的小野葱,男孩子当然是去找雀儿蛋了。很快的,大家满载而归,小子们总是要喝生鸟蛋的,我们最反对这样的了,于是我们小丫头就津津有味地品尝着我们那些酸酸辣辣的好东西,故意酸得吸溜,辣得吸溜,最后吸溜的那些男孩儿们腆着脸皮跟我们要,每次都是答应好了以后绝不掏小鸟蛋的,可是“酸溜溜”和小野葱一到手,他们就反悔,气得我们的小脸都是红扑扑的。

太阳,终于恋恋不舍得将它的最后一缕玫瑰色隐入天边,牛群羊群在那最具乡土本色的指挥家们的吆喝下,迈着四方步悠闲地走在回村的小路上,鸟儿在归巢,天空变成了浅浅的灰蓝色,光线更柔和了,我们也该回家了。早就忘记了那会儿的不愉快,一路相跟着,嬉闹着,互帮互提着篮子,说说笑笑的踏着暮色归来,身后的田间道上,洒满了勤劳的汗水,漾满了淳朴的欢笑。

记忆中最有趣最疯狂的,就是冬天滑冰雪了。大雪后的小山村是最美丽最天然的滑雪场。村东有一座小山包,山顶上都是平的,就象一个大大的圆台。因为很是平缓,有的人家房子都快盖上山了。所以,大人们也就不大管孩子们,随着他们的性子去雪后的山上尽情撒野。一场厚厚的坐冬雪覆盖了整个村子,小山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着银光,耀眼夺目。几天后冻结实了,就可以一滑到底了。看吧,笑着,叫着,蹲着,坐着,滚着,一个接着一个,身上鞋子上都是雪和冰,帽子歪了,手套湿了,脸蛋红了,鼻涕也冻出来了,就是大棉袄大棉裤里面热气腾腾的,重新戴一下帽子,哇,头上也是热气腾腾的哎!大多数的女孩儿胆子小,不敢从山顶滑,只从半路上滑。我更胆小,只敢在山下疯狂一把。站在老远,定定神,起跑,开滑,两腿一前一后,稳住重心,一溜烟儿就飞出老远,爽极了。有一年我因为玩得疯,腿撇疼了,不敢走路,好几天上学都是爸爸背去背回,惹得老师伙伴们天天笑话我呢。

回忆的线头一牵出来,总是拉得好长好长,收不回来更舍不得收回来。儿时的记忆里,没有太多好吃好玩好喝的,农村孩子嘛,甚至有点孤陋寡闻,灰头土脑,傻里傻气的。没有约束,更不存在什么奥数班,钢琴班这个概念,拉丁舞,国学、珠心算等等这些更是遥远的外星球的事情,我们只知道村里放电影时坐着小板凳看得津津有味,因为课外书很少,反而读得如痴如醉记得刻骨铭心,常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活,也把自己锻炼成能经受风雨的小小草。总之,我们的童年是快乐的,充实的,自由的,有一份小小的坚强,亦有一份小小的幸福。无论多少年后,只要想起,心里就流淌着一股暖流,洋溢着一种温柔。

给孩子一个美好无憾的童年,让这种记忆葳蕤他们以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温暖他们人生道路上的每一次霜雪严寒。

“老师,你也来和我们一起玩吧?”一个脆生生的童声打断了我的若有所思。“好啊!”我欣然和孩子们拉起了手,转起了圈。

阳光下,一幅妙曼动人的剪影生动开来。“这么好的天呀,飘雪花呀,这么好的地呀,落脚印儿呀,你姓啥?我姓张。张啥?张飞。飞啥?飞机……”欢快的歌声飞向天空,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