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居漫记:恋香

五月飞絮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4-24 07:08 责任编辑:痕迹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96734
编者按

生活本没有激情,激情只在人的心里,不管是爱上一个人,或是恋上一种香。有一种着落是生活的希望吧!

在雪夜里行走,迎着漫天的小雪,不断得挂在我的发上,睫上,我已顾不得去感觉冷,只是不断得往前,往前。

好在室内和公车上都是有暖气的,所以再冷也只是一段时间,坚持一下就好了,从风雪中进到室内的感觉其实并不好,我常常因为内外温差太大而全身发红,耳朵发烧,每次在风雪中行走的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赶快回去,洗个澡。

进入暖气的室内我是不能完全从寒冷中恢复过来的,只有在沐浴以后才行,暖暖细细的水柱滑过肌肤,才能洗去那一身风雪的寒冷。

我并非生来如此爱沐浴的,当沐浴完全叫洗澡的时候,我还是有几分惧怕的。

那时,在母亲工作的厂里有公共澡堂,母亲总是在下班以后收拾起衣物,把所有洗浴用品收罗在一个塑料小篮子里,带我去洗澡。从家到澡堂要走上一段路,母亲为了节省时间带我抄小路。小路很僻静,常常只有我和母亲在行走,我是不喜欢走这样僻静的小路的,况且还要经过一些墓地,令当时我很害怕,走那些路的时候总是一言不发得跟在母亲后面,提着小小的塑料篮。每次说起去洗澡,我总是会小心翼翼地问母亲,走小路吗?母亲总是肯定地回答,走小路。

记忆中母亲还是非常时尚爱整洁的,我记得塑料篮里的洗发水和香皂都是电视上广告过的,那时我就知道有一种叫玉兰油的润肤霜。

走到澡堂附近碰到熟人,母亲就会问,水好不好。这并非有关水质,而是这天锅炉房把水烧得够不够热。一听说不好,我的心首先就凉了,特别是冬天,在那种很温吞的水里面洗澡实在不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遇到这样温吞的水,我会觉得一整夜我都不暖和。

碰上水好,人又不多的情况下,母亲总是很有耐心,洗到一室的雾气让我有些窒息,然后用一条毛巾为我擦背,擦得生疼,我不愿意擦,母亲说不行,那样是洗不干净的。我只喜欢用那种草莓的洗发水洗头,用苹果香的香皂洗澡,那种滑滑的,香香的感觉,对我来说就叫干净。

洗完了澡母亲就不带我走小路了,因为天已经黑了,我们从大路走回去,披散着头发,风一吹,满是洗发水的味道,这是我最享受的时候,走到家的时候,头发就半干了。

那样的年代想起来清晰,却已是太遥远的事情,我独立生活的时候,租住的房子基本都有独立干净的浴室,不用走路,不担心水好不好,没有母亲为我擦背,沐浴就单单是自己的空间,自己的事情。

不管回去多晚,不管有多累,我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烧水,沐浴对我来说是洗去一切疲惫和纷繁的方式,月月送我一种叫澎澎的沐浴露,她最喜欢的香味,可以比较长久地留在肌肤上。

到了北美,连烧水的步骤都省去,水龙头里H标志的方向二十四小时都有热水,从风雪里到这样细密的温暖中,是一种安心,即便只是瞬时,不去想走过寒冷,不去想未来还有多远,只有自己和这细密的温暖,在升腾的水雾中缠绵。

我带来的润肤香皂还是因为季节的缘故让我皮肤非常干燥,我到YORKDALEMALL经营洗浴用品的BATH&BODYWORKS买了一瓶沐浴露和润肤露,我选了很清淡的黄瓜味,那种香味让我对沐浴又多了一种期待。

金牛座的女子在生活中时时处处充满了感受,却又警醒而理智,在理性和感性中交错,在雾气升腾中清醒地面对自己和生活。

其实生活不必任何事情都想得太深,风景未必要看透,想得太深,看得太透,难免悲伤,倒不如有时只是享受一件简单的事情,比如好好得吃一餐晚餐,认真地为自己买沐浴露沐浴。

生活本没有激情,激情只在人的心里,不管是爱上一个人,或是恋上一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