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蝴蝶
我与胭脂痕
曾经的伤害太过深刻,让姐姐心里对友情有了一丝恐惧,姐姐懂我却不肯味我改变。
胭脂痕是我的姐姐,她有一个很美的名字,思斯。
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有一种惊艳的感觉,我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样,爱上我的姐姐,先从她的名字开始。
我时常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样子。很白的皮肤,如水的长发倾泻下来,身上散发着阳光的味道。她在我对面的床上,叉开腿坐着,晃着两个很白的脚丫子,用她干净的大眼睛看着我。
她说,我就是xx人,我叫思斯。
我一直记得,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光淡定,没有一丝杂质。
这样的女孩总是直指人心。
我对她轻轻的微笑,那时侯的我是卑微的,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但是,我在心底对自己说,遇见她是我的幸运。
从小我就有这样的特异功能,我可以在三秒钟之内看穿一个人的性格,在一分钟之内看透一个人的心。
我在看一个陌生人的时候,通常会看他的眼睛。眼睛是人身体上最容易被看穿的部位。一个人用华丽的语言和美丽的笑容去欺骗别人,可是他的眼睛不会。
我看过姐姐的眼睛,仅仅一秒钟,我就知道,我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看透风景的人,原来只是有了一双冷漠的眼睛。
十八岁开始苍老。
这是我的十八岁宣言。在我十八岁生日的那天,我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变老,不再相信任何人的感情,并开始遗忘一些事情。
是的,我们已经老了,生命给了我们太多不可承受之重,我们的心开始腐朽。
安妮说,女孩子不要太早恋爱,这是女人的大忌。而我和姐姐却犯了这个大忌。我们过早地恋爱,也过早地从爱情中清醒。唯一不同的是,姐姐依然相信爱情,而我不信。
姐姐的爱情是生命中的一次次小感冒,而她却在期待着下一次的感冒。感冒来的快,好的也快。无关痛痒。
而我的爱情是一把匕首,我时刻小心着它的刀锋,我不会让它刺到我的心上,因为,那样的一刀会要了我的命。
姐姐说,我是一个太过极端的人,把什么都看得太绝望,世上是真的有爱情的。
我说,不是不想为一个爱的人,陪他同甘共苦,如果有一个男人值得深爱,为他抵上性命也是幸福的。只是没有那个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值得。
姐姐说,你没有付出过,怎么会知道不值得?
这样无论已经有过好几次。我们始终说服不了对方,我也没有想要说服她。
不相信爱情的人,只是因为曾经沧海的心情,已经不是常人能够体会。
也许有生之年,我们始终都不会理解对方的感情,但却懂得彼此交付。
姐姐跟我说起她的爱情。
她第一个爱过的人,那个给了她希望,却又消失不见的男人。她的爱情在他的身上像一只风筝,越飞越高,她的手在空气里游动,却什么也抓不住,她终于接受了手心里的空虚。
原来,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完美的值得我们用一生去坚持。
姐姐说,当我们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可以很勇敢。无论将怎样被伤害,都不会害怕。因为那时候的我们,不知道痛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有一天被爱情伤害了,痛得难以理解,要用好长好长的时间,才会慢慢变好。只有等我们被伤害过后,渐渐变得刀枪不入,就会懂得去经营一份收支平衡的爱情。
从执着到放手,我相信只是一个过程。一个缓慢而心痛的过程,可是,你爱过一个人,那只不过是曾经,是你的一种经历,而不会是归宿。
生活是很现实的,我们只能接受现实。
08年,姐姐找到了她的爱情,可以给她温暖和安定的男人。
我突然发现,一个女人的苍老是从她失去期待以后发生的。
做了快两年的朋友,彼此了解爱情上的起落和反复。终于,人,老了,心,也平静了。
我对她说,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我们第一次有了共鸣。
姐姐说,她可能一辈子也离不开xx了。
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已经熟悉了这里的一切。她是一个需要安定感的女人。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温馨的家庭,一个平淡如水的生活。毫无负担的就可以消耗掉自己的一生。
我知道,这样的选择是正确的,可是我也知道,这种生活不属于我。我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却有着不同的命运。
她是在地上走的,而我是在天上飞的。这种不安全感时常伴随着我,我知道,飞的越高,摔的越重。可是,生命的箭已经把我射出,我便没有了回头的路。
我不知道,我的华丽梦想离我有多远。就像我不知道,我的灵魂到底可以漂泊多久。孤独从一开始就注定要用一生去承担。活动的,叛逆的,一直走到无路可走。
我知道,我和姐姐已经渐渐走上了不同的道路,继续着自己无法改变的生活。
姐姐曾经说过,她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们要一直在一起。这样的一句话,曾经让我独自对着电脑大声的哭泣。姐姐给了我一个美丽的梦,虽然我知道这个梦永远都不会有实现的一天。
姐姐是被友情深深伤害过的人,虽然她依旧善良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可是,我知道,她看友情的眼光已经很残酷,她会为我心痛,却不会为我改变。我们都是太过清醒的人,不相信永远,不拥有期待,也不需要诺言。
我们只是过客,在彼此的生命中停留,却注定要离开,谁也不会为谁停留。也许,就像王菲唱的那首《蝴蝶》一样:
给我一刹那对你宠爱,给我一辈子送你离开。
我们也许只是彼此生命中的一只蝴蝶,来的快,去的也快。
因为停留太久,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消耗。
因为我们同样都飞不过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