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衣裳花想容
想着这如玉般温润的文字,其实心底已与旗袍相通了,想象你着旗袍的清雅!
婉约西塘,初看这店名时,有一种隔世的恍惚在心底如细碎的涟漪轻击着微微悸动的心。这感觉象是漫步在几百年前四月的西子湖畔,暖风微袭,柳丝轻袅,细雨如烟里有素色女子如莲。私下暗忖,是怎样的霓裳才配得起这样清丽脱俗的名?
凝眸再看时,透明的玻璃橱窗里挂着一张大海报。海报中的女子叫我的心又一次生出缱绻来,发丝轻挽,眉目如画。着一袭素色旗袍,白色的底子,绽着几朵浅蓝的花,兀自清幽着。从气质到衣袂,整个感觉便如秋水般婉约沉静。那一份恬静叫我舍不得移开眸子,女子清淡的笑,纯净若兰,似是要自画里飘落,有幽香若隐若现,在嗅觉里蔓延。她分明是宋词里娉婷而至的女子,叫我的心底盈满了赞赏。
忍不住想要一窥那些美裳的容颜,拉着好友的手进得店里。一件件丝绸或软缎质地的旗袍,花色各异,触感柔软,宛若女子的那双柔荑,掌心拂过,是一种微润的清凉。想像着这些花儿穿在不同女子身上所呈现出的千般旖旎,只应了那一句:红颜素衣,灼灼芙蓉。
正是气温适宜的午后,有女子试穿一件粉白色暗花旗袍,纤细的腰肢裹在一片优雅的风情里,美若一幅恬淡的水墨。脑海里便蹦出那句,云想衣裳花想容。看那位女子左顾右盼之间,当真是明眸善睐。素洁的花儿辉映出一张晕满柔情的丽颜,象是二八年华里不谙世事的纯真女子,灵动而诗意。
犹记得《花样年华》里的曼玉,晕黄的灯影,是一把幽幽旧时光的注脚。每每看她在暮色轻合,经过那一段阶梯时,光影里的每一件旗袍都因她而熏染上云卷云舒的清雅,花开花落的从容。即使一个孤寞的背影所散发的那种气息,也一样内敛而不失华美。
一直钟爱旗袍,爱的是那份幽婉雅致,那份骨子里怀旧的情愫。那是一种在岁月里沉淀得波澜不惊的雍容。在我眼里,没有什么衣服会比旗袍更能体现东方女性的风韵。只是不曾购过一件,因为懂得不是每个人都能穿出旗袍的美姿,旗袍向来都是挑剔的,从气质到身材再到举止。此时想来,只觉是水样女子才可以穿出她的凉润,她的神韵。
悄立在试衣镜前,看着自己的模样,竟找不出一丝旗袍女人的韵味。看着衣架上中意的那件霓裳,心底已是一片不能言说的惆怅。就这样念着,想着吧。直至流光把自己打磨得如玉般温润时,再一试她的倾城风华。转过身后,惟低眉轻叹,误入西塘染露华,不知霓裳落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