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当是一把锁

情人当是一把锁

李作伟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04-23 16:58 责任编辑:曾忆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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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是个暧昧的季节,一如“情人”这个词的内涵。在这样生死契阔的季节大戏里,还有许多是人的故事。

情感本如一阵风,吹过时,很实在的存在;吹走时,很虚幻的虚幻。烤炙成灰或者是冷冻成冰都是自己的事情。两个人的故事,有时候,却怎么看也是一个人的事情。一个人生发,一个人向往,一个人热烈,一个人淡化,一个人忘却……就算是两个人心心相印,情投意合的繁荣时代,也是这个样子。两颗心演一场戏,怎么会演得一样的火侯?人间本来就没有这样的定律。

所以,再热烈的情缘,也只是现在时。不能代表过去,也不能说明将来。悲观地想,确实是这样。

既然辩证法是存在的,那就是说,“一切事物都是发展的”就是对的;只要这句话是对的,那么,感情作为一种事物,也会发展。聪明的,不时地和平演变,定期的“明治维新”;不聪明的,不时地“南北战争”,定期地“卷地运动”,那么,总有一天,会被新的生产关系所取代,一副感情就这样走向解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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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切的言说,只能是现在时,只能是两情相悦时,这就是题目中那个“情人”的内涵吧——正在相悦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那把锁吧。

因为那个人,心门关了起来,拒绝接受来自任何方向的青睐。风吹过、雨淋过都浑然无觉,因为你钻进了由那个人关起来的世界里,头顶上顶着的不再是红尘,而是那人的脸。那人的心是一个屏蔽器,屏蔽了你的俗世红尘。你戴着眼罩的眼睛,只能看到制作眼罩的那个人。

这不是你的刻意,这是两情相悦的一种常态,这是天下所有的有情人的正常,情人就是一把锁,锁上了一切感觉知觉直觉。

谁也不愿意想一件事——将来的事,正好比所有的生命都会死去,但我们就是不愿意想那个将来。日子就在上了锁的状态下有滋有味地过着。

春天的花香,夏天的阳烈,秋天的果硕,冬天的雪白。

可是,感情也是有生命的,周知,有生的东西都会有死,期待地老天荒是幼稚的!

又一个春天的花香,夏天的阳烈,秋天的果硕,冬天的雪白……

总有一天,感情老了,老到了垂死的程度。这时候,有风度的,会追求风度;没有风度的,会追求利润——感情的利润!(这是个见仁见智的概念,因人而异,无法言说的东西!)

那把锁,自动解除——或者是永远锁上!

自动解除的,那份情还不能算是悲剧,因为毕竟可以洗牌再来——还会有当初一样的合适的生命,来到情感的园地里来,共同营造感情的福址。

是那永远锁上的,那份情就是一生的劫,只不过是以温情的方式出现的劫。那说明,那份情里,一方太多地相信过情的永恒,或者太过相信过对方的纯美,或者太过投入过全部的热情……太多的或者,但是,不管怎样,在一场温情的浩劫中,死掉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人的感情之门锁上之后,再也无法打开来了。

所以,恋爱中的人,就算是你能越过清规戒律,就算你能不顾世俗所有的目光和语言,你也必须考虑一件事情:锁上你的那个人,是一把什么样的锁?是一俟感情老了就自动解除锁状的,还是一俟感情老了,就把你永远锁住再也出不来的?

要哪一种,千人万性,不一而论。但是,情人确实是一把锁,却放之四海而皆准。不同的只是锁在里面的那个人的心情!

等到随风而逝的感情,真的随风而逝;等到锁一样的情人,解除锁钥或者永远锁钥;等到再一次花开再一次雪飞,等到日子以大致相同的面目直达将来,情人,那个魂牵梦萦的人,一定会是一个寻常的人!除非化蝶飞舞!

那么,将来的将来,你会“当初只道是寻常”吗?这句刻着纳兰公子的深情的诗,其实能够成为天下一切有情人的“情之坐标”。

想好了,再付情,再关门,再上锁,再屏蔽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