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三年的纪念
---火车咣当咣当前进。大概三年前的写生情景犹在眼前。
天气不太冷,我们下午开始坐车去广州火车站,晚上到达,天已黑。每个人提着大包小包,拖着疲惫的身躯,过着天桥,穿着隧道,流着汗。我也忘了是怎样上到列车上的,反正列车里漆黑吵闹,味道混杂。整列车都是我们的同学,大家雀跃地挤来挤去。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床位,放下东西,额上头发因为流汗粘在一起。一阵的吵闹喧嚣过后,大家都安静了。列车灯又暗下来,我坐在窗前的座位上,车外一片漆黑,偶尔点点灯光,是路灯,一闪而过,看不清楚。明明看不到外面的风景,我还是固执地望着窗外;记得那扇不太干净的窗上,我只看到眼眸在发光,和背后移动的人影。
深夜,大多人没在睡觉,有聊天的闲逛的吃东西的弹吉他的发呆的打电话的照相的起哄的打牌的。我没和别人聊什么,偶尔飞些信息,肚子空虚,眼神空洞。信号时而变差,打不了电话。后半夜,渐渐有人忍不住睡觉,我上了床,抱着被子,一直发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直到窗外开始发亮才闭上眼睛。不停地做梦,忘了什么内容,反正混乱得很。
早上大家开始骚动,我也醒来。刷牙洗脸,踩着拖鞋到处走,车上八宝粥5块一罐,又难吃又贵。
在火车上度过的16个小时,无端生出很多负面情绪,时而惆怅时而落寞。下了火车,继续提着大包小包,在一个陌生落后的城市等待接应,没有丝毫兴奋可言。只是想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好好睡一觉。不知道等了多久,一辆很烂很脏的面包车开了过来,我们麻木上车,车朝着城市反方向开去,上了一条其奇烂无比的黄土路,颠簸得我有些恶心,迎面吹来的风夹杂很多尘土,头发打结严重。
等到下车,我已经严重虚脱,只觉的身上好脏,样子很糟糕。
半个月的写生日子里,我想最充实的就是吃东西买饰品,剩下的干了什么我都忘了,只记得我很颓废很寂寞很想家。每天看着身边的人,看着他们的事,现在想起来倒也觉得挺好笑挺幼稚,当然也包括那时的我,无端的忧郁个什么劲,无端的好强个什么劲。年少吧,也就是这样的。
记得宏村,好像是拍卧虎藏龙的地方,有大片荷花池、古老的徽式建筑,小溪,石头路,很深皱纹的老人,眼睛明亮的小孩。记得黄山,是个不错的旅游区,有很多特色小吃,可我居然在午餐时吃韩国料理。
别的都不太想提了,走的时候行李轻了很多,似乎扔掉了很多东西。又坐上了回去的长途火车,我准备了很多食物,可一上到火车,我便睡着了。
不管别人怎样,反正那时我是不太开心的,具体为什么也不清楚了,只是现在心里不再郁结,突然希望能再去那个地方一次,不用太多人,和朋友们一起去就好了。
我还留着很多那时的纪念品,有些甚至每天带在身上,心里有莫名的安全感。
---现在坐火车是家常便饭的事,可我忘不了那个漆黑寂寞的夜晚。和咣当咣当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