眺望

南国杜鹃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4-21 21:56 责任编辑:静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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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久关的猫,站在事务所的大门口。伸个懒腰,矫正被椅子固定的僵化的姿态,用一句粗话发泄一下被扭曲的情感,顿时感到心旷神怡。

我们终日生活在日光灯下,阳光久违了,眯起眼向西眺望,一圈铁栅栏界定我们的目光。在一大片荒芜空地上,本该是油菜花金黄,本该是麦地发出一丝丝清香。但是芦苇好象已经进化成木本,在去年的枯枝上迎风吐绿,占领属于刀属于钉耙锄头的阵地。

春天真的来了,你看那些欢乐的雀,在高高耸立的樟树上,在生命力顽强的一枝黄花的嫩枝上,用翅膀和清脆的鸣叫搅动着午后的阳光。

可以想象故乡,现在也是一片忙碌的景象。杏花和桃花在门前向阳的坎上争相开放,试图追赶蜜蜂的翅膀。如果再向远处看,可以看到风筝在和飞鸟比翼,争抢蔚蓝。在低空春天金黄的背景上,还有我们的父老乡亲绽放的笑容在沧桑的皱纹里无限蔓延。

进一步想象在与故乡迥异的北国,现在也应该是花团锦簇。白桦林正披着新装矗立在道路的两旁,为那些温暖的炊烟迎来送往。

一行行雁从视野里飞过,把我的思绪拉到睫毛下的眼前。栅栏挡不住它们的身影,和它们坚强的目光。由南向北,那队列有时像箭,有时如弓,瞄准故乡或者北国更远更远的地方。与候鸟相比,我们感到有点自卑,自卑是因为对自由和故乡的遐想。

人类常常用斗舍去定义囚犯的天空,用铁窗定义他们的视野,让他们滋生出茂盛的对自由的渴望。

也许我们的每一分钟都是他们的奢想。没有惴惴不安,可以走到大街上和每一个行人点头微笑,也可以在春天的角落里让丝柳垂钓你孤独的背影。不用理睬路口那些闪烁的不怀好意灯光。

我们为什么自卑?谁在定义我们的天空?是那枯燥的的流水线?是那条条款款的标准和规范?都不是。

有一种呢喃在我们的潜意识里嘀咕着,飞鸟定义飞鸟的天空,思想定义人类的天空。

是谁在给我们下定义,声音那样的低沉和有力。比钢筋和混乱土更加不容抗拒。

我们仔细端详着自己的思想,我们对自己感到有点陌生。

月色满天,面对着南风窗。流星从天边逝过,划过地平线。高楼在夜色看着自己深入大地的根抖一抖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