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深沉

南南.宝儿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4-20 16:22 责任编辑: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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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父爱如山。浓浓亲情,无法割舍。儿女是父母的掌中宝,父母是儿女永远放不下的牵挂!

很久以前的某一天、我从胃镜室出来、体内的某个金属尚未取出。医生说:“如果不能自行排出体外,就得准备开腹手术了。”我不在乎手术、也不在乎年轻的身体上将会留下长长的如百脚虫似的疤痕。我只在乎还有什么可以值得我活下去。生无可恋的孤独、冰凉感笼罩着我、使我可以毫不忧郁的将那些东西吞进肚子里。等待死亡的过程很磨人,我放不下我的父亲,我不能让他孤独终老。

胃镜手术那长长的管子从喉部直插入躯体、本能的无法忍耐的干呕也并没有对我那具麻木的身体产生什么特别的触动。只是抬头,见到手术室外的父亲时,那短短一个胃镜手术的时间,他竟然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一夜白头,竟然是真的。那一下子长出来的白发,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记得三岁时,父亲就把我带到护城河里学习游泳、我总是拉着父亲的手,站在天井里对着长长的黑弄堂里的小伙伴摇手告别,心里是自豪的,因为我的爸爸要带我去游泳玩儿了。

五岁时,父亲把我放在自行车的前杠上,载着我去市郊的天平山玩儿。我总是大呼小叫着让父亲赶上前面的人,然后把母亲远远的抛在身后。

五岁半,我总是在外婆的教唆下傻傻的叫他“愁头”。而后,看到他无奈而又疼痛的眼神。我会在外婆的推搡下,拿着一个塑料小碗问他要我的口粮。

六岁,一个下雪天,我正跪在椅子上凑着桌上的一脸盆雪玩儿,你匆匆进屋,说还好,你在这里,如果在里边,就危险了,今天大雪啊,这房子真让人担心。

十岁后,他为了我的课业,辛劳的伴读至深夜。其间,他自己也没有停止过学习。他从一个车间的劳动者、走进了技术室,最后走上了讲台。

十七岁时,他见我考大学无望,却发现了我的绘画特长。于是,跑去本地的一所美术院校求来了家教。八十年代未,家教并没有象现在这样的普及。所以,他是去求来的。

第一年,我失利了。第二年,他仍然让我坚持下去。于是,我又被他送到了外地的美术院校复读了一年。费用自不必说,学习美术的成本自然是远远高于文化课的。在外地的一年里,他有来看过我几次。因为是寄居在女生宿舍楼,他在坐了五、六个小时的火车后,也只得在女生楼下小歇片刻,就忽忽回了家。

那年的春天,在邮递员送来了专业录取通知书时,他应该是有成就感的。从不抽烟的他随身带着烟,就见他给这个给那个的派烟。笑得阳光灿烂。

然后是顺利的大学生活,事故发生在大学毕业前夕。。来得太过突然,在一切充满希翼的时候。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父亲说,你要活下去,你还有我!至少,你还有我!

是的,我活下去了。一直好好的活到了今天。

你唯一的希望是我可以成个家。当你被邻居的狗咬后,预防针打后无阳性反映时,仍需要再注射加强针。然而,邻居不理解的上门争吵时,我真希望有一个他在,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安慰。然而,他能可靠如你吗?物质丰富精神匮乏的今天,一切都充满着变数。你总是让我看好的,我却总是看到那些不好的。我不敢赌,也没有资本去赌一场婚姻。

今天,我的电动车在半道上冒起了烟。我第一个想到的,唯一能求救的也就只有你,我的父亲。于是,你挂下电话就匆匆跑来。看到你拼命的喘喘的奔跑,我真的觉得你老了。我很内疚,我不能为你做些什么,我只能给你带来无穷的麻烦。甚至连独立都做不到。

这几年,我总是说,你要养好身体啊,你健康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而你,却总是说,那是规律。总是盘算着买套房子让我独立去。

父亲,我是幸运的。我有一个好父亲,一份还算好的工作,一个过得去的学历。那场灾难,也在你的悉心料理下,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修复。所以,我是健康的,这不仅包括身体还有那经历疼痛与磨难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