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处无清欢
文字优美,有韵味,把人生的乐趣寄托在大自然的山石水之间,隐士之意,呼之欲出。如能化虚为实,化浓为淡,将更能吸引人。问好!
清欢,何处?
陡峰如浪,插水而立,粉蝶淡雅,穿林而过,香花飘气,神清气爽。但闻林内水声铮铮,蓦一探头,竟有瀑布落九天,蜂忙蝶乱,野花错生溪旁,扶桑罗列,夺人心魄,心旷神怡。
溪水清澈,砂石具现,掬一掌水,微饮。甘甜入喉,清凉透心,所有悲怅哀愁,孤独不顺,早已灰飞烟灭。
鹰击长空,一跃千里。跨过迷障,越过牵绊,伫足潺潺溪中,竟也涅磐。
闭上双眼,心情在意识与潜意识间流转。山峦滑过,谷地隆起,膜拜祈愿,双眸湿润,在溪的眷爱下,魂魄常常滞留徘徊,久久不想复返。
溪石挡道,激流起浪,诺道涓流乃天然之雕刻家,那么溪石便是其经年累积用心刻烙的杰作。溪中大石巧夺天工,溪底小石纹路一流,刻工迥异,“横看成岭侧成峰”的百态溪石,有似仙翁醉卧,有像童子指路,有如敦煌石窟。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泪。曾经也走溪拣石,捡的却是雅趣与象征名利之得,现如今捡的却是心情,暮看夕阳夜数星,石石自得。
夜幕降临,挑灯端坐案前,细细摩挲由溪中用心寻来自以为是别人不见得认同的宝物,常有一股莫名流淌的欢喜于渐次平静的心情。
当惯了朝九暮五,你是否早已遗忘当年捉鱼、摸蚬、捞虾、钓蟹的涓涓溪流:水痕饰着大地肌理,画过两岸野草泥地,带着微波碧悠,迤逦而降,鱼儿聚群戏水,散履闲行溪旁,野鸟忘机时作伴,披襟兀坐,白云无语谩相留,涟漪轻泛,蓝天白云,凤头苍鹰低鸣。
当倦了单调乏味周而复始的工作,心情一塌糊涂之时,是否还记得溪水声是怎么弹奏的:潺潺、淙淙、丝丝如幻。虽然没有一池如镜,闲人隐客照容颜的湖泊那般有着世外桃源的幽静悄然;也没有万马奔腾,马不停蹄,轰轰作响的江河那般的豪情壮志;更没有出尘芙蓉,尽情风流,咚咚萌芽绽放于山脊幽谷的山泉那般的出泥不俗。却多了怪石林立清溪中,水流砌出禅意,人夹石缝任由激流溅打,温柔缓流入心灵。心戒行清虚,淡泊恬静,空灵云游四海,管它云卷云舒,花开花谢;任它潮起潮落,雾聚雾散。
人生不过百岁,况且不如意事十有八九。而青山绿水,峰谷溪何依旧。何不忘却其八九之不如意事,摆脱约束,释放人性,回归自然。
细雨斜风,蓼茸蒿笋试春盘,淡烟疏柳媚晴滩。遁迹溪林,“侣鱼虾而友麋鹿”。择雅静高岗之地,风清月朗之时,浊酒一杯,“止贝操卮执觚,动则挚嗑提壶”;弹琴一曲,思绪飞扬滑动指间;情感流淌于五弦;天籁回荡于苍天;仙乐袅袅如行云流水,高蹈隐逸,其乐陶陶。
人生本无根蒂,飘如陌上尘,分散逐风转。世上本没有家,当渴望与渴望相遇,便有了家。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得欢当作乐,斗酒聚比邻,快乐似一家。
虚名浮利,教人难得糊涂。闲字怎得?莫如把酒清溪上。醉卧溪苔,笑看鱼龙潜跃溪石百态,人生无处不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