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的春节

淡却的年轮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4-17 21:19 责任编辑:缕缕清香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95820
编者按

回忆往事,普通生活的感受却十分感人。过年,拜年是我们中国传统的节日,而且是我们每个人都要经历的,或多或少都将给我们的生命带来鲜艳的色彩!

今年春节回了老家,一家人难得的一次大团聚,也许是爷爷奶奶在世的最后一次大团圆。其实,也是第一次。那时已相隔大半年没有回去,在爷爷奶奶的额头上又凭添了几横皱纹,头发也近乎完全花白,半躬的弱小的身躯,但还是那忙碌的身影,但见我们回家,他们苍老的面容上挂起了嘴边的喜悦的笑容,这时我们大家心里都是暖暖的。

叔伯们都齐聚,这可能是让他们二老最开心的事。爷爷自叹到,那可是大约二十年前的春节,时至如今,那种喜悦欣慰的热情都被匆匆岁月稀释。那之后,多少个寒风暴雪的夜晚,总是两个孤怜的老人相互依偎着蜷缩在火坑边,让春天渐渐地驱逝冬天,而心里却是默数着随时间流逝增加的时间。这时间是他们分开的岁月时钟,却悄然地浓化着父母对儿们的牵伴和惦念。就在这样小聚小散的家里,可能奶奶只能用祈愿的祷语来祝愿爱子们,而爷爷总是陪在她身边,并不多言。二十年前,那是我未知的世界,但我能深刻地感受到团聚的欣悦和分离的苦舍。但我不知道,这是二十年前还是今日的藏在心底的温热。

大家在相互的祝福中吃完了热腾腾、香喷喷的年夜饭,这是婶娘们和奶奶的辛劳结果。在我们那农村的习俗,年夜饭大概在两三天前就开始准备,这样才更有过年红红火火的氛围,也预示着来年大家生活中的红红火火。我们是吃的火锅,清汤的,因为爷爷没有吃辣椒的习惯。他也没有喝酒,整个进餐中,他时不时地望着我们孙辈们,示意地笑一笑,又露出了给我永远印象的那两颗牙齿。而奶奶,手端着饭碗,吃得很慢,并无难过的表情,可能这是旧剧的重演,让她的思绪里又牵出了很多很多尘封的回忆。在我的童年里,奶奶是我生活的最主要的人物,当我调皮时,她似乎很严肃;当我和她嬉戏打闹时,她又像是个和我同龄的小玩伴。如今,我已长大成人,而又与她相隔万里,我只能寄我对她的思念于日月星辰,让它满携着祈祷和祝愿至她,永远福寿安康。

初一、初二在朦胧中匆忙地度过,我见奶奶最多的是睡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或者围坐在火坑边,讲述着他们的过去。而我见爷爷,也还是一样,忙里忙外,叫他休息,他总是用地道的四川方言笑着说到,“不怕不怕,趁我还动得,做点事也无妨。”从他略带童贞的笑容,看得出他真的是多么地高兴,我们也很高兴。转眼到了初三,这是我们要走的那天,奶奶很早地就起了床,并没有坐在火坑边,一会拉着我的手劝我留下,一会又去拉着姐姐的手让她留下,儿孙们的手都被她历尽风霜的双手拉过,她是多么的不舍。但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仍然执意要走。走到院下,即将分别,我掏出相机给爷爷奶奶和爸爸留下了一张,这是一张多么珍贵的画面,它充溢着儿子对父母的眷恋不舍,也饱含着父母对儿子的期望祝福。它是唯一的一张他们三人的合影,仔细一看,三人的眼眶都略红。而我与爷爷奶奶道别后,心里颤抖着,杵着木棍走下崎岖的山路。走过了很远很远,我回头一望,还看见奶奶伸长着脖子看着我们远远微隐去的身影,我转过头,看看自己身边的父母,眼前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