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回味
男人有个当兵的历史,真是值得回味,因为那是绿色的。那么就好好珍惜这一段生命本真的体验吧!祝福人生的旅途中有更多的收获!谢谢。
我一直很喜欢杜甫的,它让我懂得当兵意味着什么。年轻时曾有过这样的幻想,为什么要出生在这样一个平淡乏味的时代,不能象先烈们那样轰轰烈烈活一场。男人就应该戎马呼啸,战死沙场,千里奔袭,单刀夺关。
可我当的这是什么兵,天天不是“一二一”的走就是无聊地整理内务,好好的被子非要搞的有棱有角的。为这我还和排长吵过一架:“别整没用的,这不是形式主义吗?”“形式和内容是统一的,必要的形式是必须有的!”排长没好气的训我。挣来吵去还是我被排长训的象三孙子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真有点不象男人。说不过排长(排长也说不过军委主席呀)只得天天整,还得整的比别人好,没法!谁叫咱是当兵的呢,命令如山倒,纪律如铁打哟。
我当兵到是赶上了战争年代,那就是1979年2月19日。当时我在新疆托克迅前进一大队新训。这天早上好象是北京时间5点多吧,一阵紧急集合号把我们从睡梦里唤醒,接着又把我们唤到大操场上。整整一个新兵团以连为单位齐刷刷到戳在大操场上。只见团参谋长拿着喇叭和一张纸洪亮的吼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总参谋部命令!就这样我们知道中越自卫反击战开始了。
由于边境战事,我们在新兵团还没有下到连队,就被分回了新疆军区,我分到通讯团二连五台服役。
有些人你总也忘不了他们(她们),这些人也不一定是很优秀或者你不想忘记,而是他们的表现和作为让你难忘和想起就笑。在新兵团新训时,有个河南籍新兵,叫什么就不说了,只说他的两件表现,每次想起我都想笑。记得新训出操第一天,班长给我们上队列课,讲各种队列动作的要领,然后分解训练,可这老弟咋教都教不会,气的班长打自己的脸,要把他退回排里不带他。为什么呢,比如练齐步走,是要求先迈左脚和向前摆右手,可他总是左脚和左手同时向前,再右手和右脚同时向前,也许他小时候练过木偶步,那动作要多机械有多机械,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我们跟看卓别林一样地看,但只能憋着嘴在肚子里笑。可这小子也不难为情,练得还挺认真!但细细想想我却也不该笑他,他肯定有他自己的难言之隐,对他来说这也许是今后的伤痛。
另一件事是有天早上紧急集合,部队紧急集合整队时间要求从穿衣到带行装武器站队出发就5分钟!(这次集合我也出了个洋相)集合完毕,参谋长简短通报了假象敌情及任务性质和奔袭目的地。然后团长下达四路纵队全团出发的命令。跑吧!团长都命令了,于是我撒开腿跟着大部队也不知东南西北迷迷糊糊睡意朦胧地跑。正跑的身上感觉有点热的时候,就听一声大呵:“XXX!”我本能地感觉是在吼我的名字,也就本能的大声回应:“到!”“出列!”妈呀!什么事呢?我跑的不是挺好吗!心理嘀咕着跑出了队列,来到出声的地方抬头一看,是值班排长。我急忙一个立正戳在他面前。他也不说话,走过来朝我后脑勺就是一下,掉在地上的棉军帽和我的头上都在冒着白色的烟雾。在无语中排长从我的步枪上摘下我的枕头,一扬手甩到了路基下。我这时才知道我一路上是用枪挑着枕头在跑,我说我怎么老感觉一跑一晃的。幸好不是白床单,要是!那说什么也不能叫解放军,准是日本鬼子进村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这次演习奔袭来回跑了有20多公里,用时两个多小时,把我给累的!回到营区团长点评完(当然我叫我班长挨嗑了)解散。全班回到班舍时天才微白,进屋不知谁拉的灯,我们全班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前面提到的那位兄弟,坐在床上正把军用绒裤当绒衣往身上套呢!气地班长过去拽下那裤就往他头上打,你想因为我他已被团长在全团指战员面前点名批评了,现在更是气冲霄汉啦。接着当然不是洗脸吃早饭,是开紧急班务会,班长给我不少果子,嘿嘿,当然不是什么好果子。
男人有个当兵的历史,真是值得回味,因为那是绿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