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瓜子壳

我家爷爷奶奶

药女龙少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4-16 21:42 责任编辑:红心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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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故事温馨而甜蜜,一粒小小的瓜子壳,承载的是和睦与幸福!

午后的暖阳,让冬日的冷意稍稍收敛,难得的周末,难得的两人一起在家休息,老公陪我坐在小飘窗上,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嗑着葵花瓜子,谈起我们的过往,想起这段岁月的幸福。

“老婆,我再去拿点瓜子来!”老公起身向厨房的冰箱走去……

这时,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我们各嗑完了两小堆瓜子,而且瓜子壳竟堆得很整齐,只有一粒瓜子壳跑到了两堆的中间,也不知是谁嗑的。是呀,到底是谁嗑的哩?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曾经好像有人也这样问过……

“阿公,阿嬷,快来呀,我有瓜子哦!”这是小丫儿的叫喊声,整个大宅院里的人都能听得见。她喜欢用她独有的清脆声大声叫喊,大家也喜欢听她那蜜糖似的话语,就像喜欢看她天真可爱的身影一样。

小丫儿有一身红艳艳的小肚兜儿,肚兜儿中间有个和她拳头一样大的小口袋,每次有瓜子时,她就把自己吃的一份放在这个口袋里面,然后再套一件开衫衬,把给阿公和阿嬷的瓜子分别放在两边的小口袋里面,每次两边都是一样多粒的瓜子,而且粒粒饱满的。

阿公和阿嬷都已年过六旬了,可他们就爱吃小丫儿带来的葵花瓜子。两老一听到小丫儿的叫喊声,就会相扶着坐到堂厅的仙椅上,媳妇儿会奉上两杯冒着小气儿的温茶水。小丫儿一进堂厅,就把精心挑选的瓜子分别倒在八仙桌上,把口袋翻个个儿,好像是在表示没有私藏似的。自己则搬个小方凳坐在桌子的正前方,一边享受自己的那份瓜子,一边观察阿公阿嬷嗑瓜子,也听着阿公和阿嬷说起她还没出生前,大宅院里发生的小事儿。

阿公阿嬷不会像小丫儿那样用牙齿去嗑瓜子,他们把嗑瓜子叫吃瓜子。他们总是用双手大姆指的指甲小心地将瓜子壳瓣开,一粒瓜子成了三瓣,然后缓缓地送到嘴边,用舌头把瓜子仁钓到口中,在吃着美味的同时,将瓜子壳轻轻地放在桌上,一个一个的壳子会放得很整齐,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让媳妇儿好收拾。

说来也好玩,一人一小把的瓜子,可以让爷孙仨人享受大半个下午,虽然是两老一少,但从没有哪粒瓜子逃过他们的口,也没有哪个瓜子壳不会被堆在该呆的那一堆。瓜子照吃,瓜壳照放,故事照样讲。任何人都未曾想打破这幅宁静而祥和的温馨。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不曾去算过他们各嗑了多少堆的瓜子儿,可能也没人能记得这样的温馨出现过几次了。可就有这么一次,一个瓜子壳打破了这个宁静。

小丫儿还是开心地倒出阿公阿嬷的瓜子,阿公阿嬷还是那样慢慢地享受着整个吃瓜子过程中的乐趣,爷孙仨仍是在故事中幸福着。渐渐的太阳西落了,瓜子儿嗑光了,阿公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茶水,正想放下茶杯时,“咦?这瓜子壳叼位走来诶?(这粒瓜子壳是哪边来的?)”阿公嘀咕着,转眼看了阿嬷一眼。阿嬷也不明白了,自己也都是一个一个堆整齐的呀。当阿公阿嬷看着小丫儿时,小丫儿也犯迷糊了,自己听故事听得太入神了,也没注意这个瓜子壳是从阿公那堆跑出来的,还是从阿嬷的那堆溜走的。但是可以肯定不是自己的,因为小丫儿嗑瓜子比阿公阿嬷快,为了能和他们一起嗑到日落西山,小丫儿就把瓜子壳放回袋里和瓜子放在一起,常拿到壳儿就能延长享受的时光。

小丫儿歪着小脑袋儿,像对待大事一样地说:“这是谁嗑的哩?”

“是呀,到底是谁嗑的哩?”阿公和阿嬷异口同声地问,像是问彼此,又像是问小丫儿,也像是在问自己。

看着阿公阿嬷对着瓜子壳寻思,小丫儿灵光一闪,用她小小的双手盖住那个不知谁家的瓜子壳,打断阿公阿嬷的视线说:“我知道啦,它是我,它是小丫儿,阿公嗑的那堆是阿公说的故事,阿嬷嗑的那堆也是阿嬷讲的故事,而这一个是我的故事,是属于小丫儿的甜甜的小故事!”

“哈哈,小丫儿长大了,有自己的小故事了。”阿嬷摸着小丫儿的头,心爱地说。

阿公拉过小丫儿的小手,疼爱地说:“是呀,我们的小丫儿长大啦,会讲自己的小故事啦,还是甜甜的哦,哈哈!”

一个小小插曲,爷孙仨依然酿着那份温馨。就连那日的晚霞都染红了大宅院的天……

老公拿来的又一小袋的瓜子,抓了一小把准备给我时也看到了那粒跑到堆外的瓜子壳:“咦?这粒是谁嗑的哩?”

“是小丫儿!”我幸福地说。

老公愣了一下,抱起我,在我耳旁呢喃:“我想亲亲我的小丫儿!”然后坏坏地笑,笑得我心好幸福!

阿公阿嬷,你们是不是也听到小丫儿甜甜的小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