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肉
生命,在不同的环境中,赋予了不同的意义,而这个决定者,却是生态链中其中的一环!看着那渴望自由,却在等待中,变成一道菜的小狗,是悲哀,抑或是……
我再次从这里路过,空空的食盆张着个大口,随时接纳着跳跃的蚊蝇。用来束缚狗儿的绳,软弱无力的躺在地面;这里,曾经是三只狗儿生活的角落,现在只剩下“小白”了。
小黄和小白,是我每天上下班途中,必须路过的棚户人家里养的两只土狗。这里是必经之路,这狗自然成了我眼里关注的对象。这两只狗儿一黄一白。黄的,背上、头上被大片金黄色所覆盖,其间仅有少许的杂色点缀;另一只,想必是一母所生的缘故吧,通身洁白,就连鼻子也是粉嫩的颜色。于是,我给它俩取名叫“小白”和“小黄”。
为了防止它们四处乱跑,以至于被别人虏去成了别人的美食,这狗被主人用绳子系在了墙角。紧挨它们的是几块石棉瓦搭成的窝。窝前,依次摆着一个破旧的食盆、和剩水的器皿。狗儿生活的自由空间,便是这条绳所能触及的区域了。
因为被束缚着,狗儿们每天的活动除了趴着,就是蹲在原处。远处有好奇的物件吸引了它们,它们则会用脖子绷直绳子,探起身子,把两只前腿高高的悬着,极目远眺。而四处撒欢的宠物狗、被爱心的主人养得浑身光亮的其他品种的狗,却在一旁自由戏嬉戏、奔跑。
时间,总是在狗儿们渴望的目光中,不经意地流淌过去。
又一日我骑着自行车从此经过,恰巧是主人为它俩喂食的时间。我顺便扫视了一下狗的碗里——土黄和白色相间的剩饭,里面还掺有还有我叫不出来的残菜汤水。总之,这就像是人们排泄掉的污秽之物。可曾想,在农人猪圈里生活的猪儿,每天青草、泔水得合理搭配;规模化养置场里,小鸡儿的粗、精饲料得也是精挑细选的;城市家庭里的小宠物们,吃的是专用的宠物食品。可这两只狗儿的食物总是从早上摆在那里,一直剩到傍晚。有食物的地方,总会引来生命的。天气温暖时,一天的摆放,这食物里便有了白色、米粒一样的东西在开始蠕动。
我突然翻上来一阵恶心。曾几何时,我也养过一只名叫蓝蓝的小宠物狗。是宠物,总是要精心照顾,细心打理,方才显得精贵的。因为是从专业养殖人家买回来的,所以,它的早餐是我给它精心准备的太子奶和面包。中餐和晚餐,是品牌的狗儿专用食品。据说,狗儿皮肤PH值和人是不一样的。我还在专业的宠物用品商店为蓝蓝选购的是宠物洗涤用品。寒冬季节,在动物本身具有抵抗寒能能力的本领下,我还是分外担心的为它选购了好看了宠物棉衣。
对于我精心的照顾,蓝蓝似乎也懂事感恩的。他俨然就是家庭中的一员,陌生人来时,它愤愤的向前狂啸,以护卫我的安危;我外出散步,它寸步不离我的左右,在奔跑中,还不时的扭过头望望我;白天,我从外面带着一身的劳累回到家中,这位不会说话的朋友,也总是第一个冲到我面前,摇着菊花一般蓬松的尾巴,在我面前跳跃、示好……同时,我还听到了流传在网络间:汶川地震义犬救主、辑毒警察使用警犬帮助人类查获毒品、还有导盲犬帮助盲人料理生活之类的佳话的。
然而,这样环境却给这两只狗儿打了个小小的折扣。我本以为它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去。可它俩却像一棵小草一样,顽强得活着。由我最初看到的几寸来长的雏,长成了半米长的成年狗。只是因为长期的束缚和营养不良,本是洁白、壮实无比的体格,现在是骨瘦嶙峋,卷曲而灰淡的绒毛里沾满了尘土。
原来一同锁在这个地方的小黄和小白,还有另外一个同伴的。也许是为了满足自己胃酸溶解的需要,以及广告里养生之道的鼓吹。另外一个同伴由于身体生长速度过快、且膘肥体壮的休型,在暴风雪袭击下一个隆冬之日,成了厨子们的高超技艺下,驱寒、滋补的佳品。紧跟其后,成为餐桌上他人美餐的,便是小黄了。
索性的是,现在天已渐渐转暖了,城北火爆一时的“狗肉火锅馆”又变得萧条下来。小白可暂且不必为性命的攸存而担忧了。它还可以和先前一样,安逸的享受这有阳光、有水、有“食物”的生活。
我依旧每天从这里路过,并不时的用余光扫射小白。
它瘦瘦的身子比冬天变得圆润了,个子也比以前长长了些。它依旧孤独得趴在那里,用渴望的眼睛,凝视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路人。透过它的眼,这只有着生命和“思想”的狗儿,是否也在想着体验一下人类世界的酸、甜、苦、辣呢?它是否也曾幻想,这片小天地以外,是什么样的景象?
然而,在主人和食客们的眼里,它,只不过是一只正在成长中的一道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