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之夜

傍晚醒来，眸子肿肿的，习惯的向窗外望去，冷冷的。努力的回想着往昔，记忆已经遗失在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个夜晚。大脑间断的空白，古老的影片演绎些什么，似曾想起。校园里的人，褪不去一脸的稚气；风尘中的人，解脱不了一生的悲哀。我们掰着手指演练着一些无聊的对白，最后还是在一片哗然的笑语中散去，没有人记得流泪。熟悉的街头，习惯着叼起烟在许多人离开的时候游荡。曾试图着抓住一些东西，却在无声中滑落，我望着手里的空虚，轻轻的闭上了双眼，徒然的惆怅。

炮竹的声响伴随着夜幕哗然响起，我看到镜中一张怪诞的脸庞和一副糜荡的眼神，似曾相识。年少时的轻狂埋葬在高耸的檀香中化成一缕缕青烟被风吹散，那些流年的光鲜被岁月磨去色彩，我们在无奈中挣扎着长大。又想到了过去，回忆像个唠叨的老人用着想念的口吻敦促着我们一路向前。我倚靠在床角，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暗暗的抽泣。该去想起什么，外面的世界灯火通明，我躲在自己小小的被窝中，一个人，是荒芜。

昨天的昨天被宠溺的忘记了寒冷与伤痛，我躲藏在许多人的欢乐与笑容背后迎接着新年。抓不住的是手心紊乱的纹线，留不住的是手背悄然滑过的幸福，我把这些当作借口掩饰着曾经晃荡的岁月。我是否应该含着眼泪在今天与明天交接的日子里欢声雀跃，我是否应该睁开双眼用一双干洁的双手对明天鼎礼膜拜。岁月在我的身上轰隆隆的碾过，我舔舐着流着血液的伤口，涩涩的。

寂寞是不是因为孤独，孤独是不是因为寂寞。凌晨十二点，我在一阵欢快的笑声中悄悄的离开。电视里报道着什么，音乐再好又能改变什么，新的一天开始了，我还未走远。香烟在寂寞中点燃，我安静的看着烟卷一点点燃烧，沦为灰烬，在中指与食指抖擞间潇洒的飘落。烟蒂在指尖滑落，像个垂死的老人横躺在那里安静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我依然无法从容的面对自己，任由着头发疯狂的生长，等到自己都不认识的时候，继续着下一次的轮回。

新年的礼炮在城市的中心和角落错乱的绽放，许多的人站在楼顶对着夜空大声的叫喊，新年快乐。我看着空中展开的花朵一点点凋零，那些夜空下的画卷是否也在一点点褪去华丽的色彩裸露出干脊的空虚。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不知疲倦的跳闪，狂欢的车辆横冲直撞。我摇晃着羸弱的身体在这个夜里飘荡，纪念我即将逝去的青春，对回忆说声，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