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椿小事
大事不能忘,因为牵涉到国家民族,我们要记得那些刻骨铭心的大事,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小事也在心头沉淀,因为它让我们懂得人间的美好!
昨夜不经意地抬眼一望,才发现门后那一副年二十八的时候,由妈妈贴上的对联消失了,不用想,撕去的人肯定就是妈妈自己。她是那种凡看见自己认为过时、陈旧的东西觉得不顺眼、就会立刻想尽办法处理清除才满意的人。虽然了解妈妈的性格,只是我没想到,那副对联竟那么突然消失在我眼前,那么的静悄悄。
对联能撕,然而,记忆、经历不能,而且是无法可撕。藉着已离开的对联所忽然给予我的说不出的触动,奇妙感觉,竟让自己开始回想零九年前,零八年时,这已过去的一年里大大小小的事,开始对依然新鲜的往事作简单的思索。
可是脑筋刚转,我就撇开大事件,不在大事上追忆,琢磨。原因很简单,因为太多。关于国家,人民,和自己有关,甚至自身经历的大事件实在多,尽管耗尽漫漫长夜也不可能完全深思,倒不如舍难取易,因此脑袋顿时感觉轻松,自在,同样继续想事情,不过想小的,是的,去想或常被许多人忽略,只顾理会大事件而无暇兼顾的小事件。
我常说自己记性不好,这是真话,自己的记忆力很糟糕,不过,有一件让我印象很深的小事,却不曾忘掉。现在,趁自己还能记得,要写下来,希望将心中对那一位先生的感谢成为文字,并借愚拙的几个字助我以后回忆。
我记得,这是发生在去年三月的事。那天,我赶着出门,去接国内的朋友游览香港。可是,上车的时候我才猛然发现零钱包里的零钱不够支付车费,还差一块钱。结果我站在车厢中间,心情或连外表皆显得慌乱紧张茫然,自己正踌躇着该如何才好。
“若付纸币,我肯定会亏损,那么我能怎么办呢?”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一位男人来到我跟前,问是不是手拿着两块钱想要兑一块钱硬币。我摇摇头,不好意思地回答:“不是,我是差一块钱才够……”想不到,那位好心的男人立刻将他手里的一块钱放在我正数数的手掌上,然后平淡地说:“拿去吧。”“谢谢,谢谢你……”简单道谢以后,我便连忙把足够的车费投进巴士钱厢里。当时以至现在,我亦非常感激这位愿意帮助我的先生,虽然是一块钱,区区一块钱,然而如果当时我没有获得这一块钱,究竟最终会如何是好?我无法想像。如果当时我没有获得这一块钱,我能否深深领悟到一块钱背后表露的无价,人与人彼此的关怀,能否对身边平凡的小人物小事情的伟大表示赞叹?这个问题同是我无法想像的。
如今,若谁要怪责我,请上前来吧!是的,那位善良男人的容貌,声音,当时的衣着我已忘记,我能记住的只是片面。然而朦胧身影当中隐含的真心帮助,无私的感情,我却依然牢牢捉住,没有让它离我而去。我不舍得它悄然无声消失,我想:它也不愿意我落为一个忘情的人。
小小的事件太多了,不知道是否常常出现之过,渐渐反而过繁而落得平淡,淡漠,不太能记住,怀念,还是简单却浓浓,互相关爱的感情太难言喻?善良的人平凡地存在我们周遭,可是大家爱的对待,我却无尽善尽美写出,因为记性糟糕的脑袋,贫乏的文字的我,力有不逮并根本不可能将小人物,平凡人的不凡,一次关注,一个帮助清楚表述形容出来。只能感受,千言万语的感觉永远留在心中,不被蒸发,不被遗忘,历久常新,每每触摸它,会闻到爱散发的甜,它淡淡的,软软的,像获得一个真诚、表达友好的拥抱,试问人如何能忘记得了。
其实,小事情相比大事情更常出现,发生在我们身边、身上,然而随着忙碌,人与人繁锁零碎的相处,也许我们会不自觉地将曾经经历的小事儿忘记。或者你忍不住会问:为什么会忘记呢?我愿意以自己的理解和感受回答你:那是因为,小事情和大事件伴随衍生的感觉的是截然不同的。大事件仿佛是平地一声雷,轰轰响,曾亲身目睹的一定能记得大概。然而小东西的意义就不同了,它并不是为了让人铭记于心、永远不忘,它的出现由人而生,却往往是真诚的,无私的,不曾想帮忙以后能有获得实在的酬报。
大事件很多很多,若然我想他想,亲人朋友人人都费心去多想,沉醉思想的话,就难免流于俗套,显得人云亦云,千篇一律。所以,我没想,转念思索小事,一件小事情的回忆,又再次让我的心灵温暖,富足,美满。
至此,我始终相信这种需要以心品味,却异常微妙深刻的感觉,虽然,大事人心轰动,然而小事一椿,也会让人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