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记忆之儿时快乐
故乡给了我儿时的快乐,那份快乐简单而充实,总在记忆里温暖我。
葱郁的山,清澈的水,飘摇的小舟,饱经风霜的吊脚楼。沈从文笔下的乡间景象总是在梦中出现。我的家乡显然未得到造物主的眷顾,除了还算得上青翠的山,其它则一概逊色许多。
然则故乡带给我的快乐却委实不少。
门前有小溪,水深不及膝,天气晴朗时,清可见底,一旦下雨,则黄泥翻滚,水可及颈,总得好些时候才能静下来,清下来。溪内有鱼虾,大不过三指,多数是鲤鱼。闲时,提个小桶,扯截蚊帐,用竹片一绑,便到溪里捕鱼去了,运气好时,半天下来居然可获斤多有余,运气不好时,没有收获也是常事,那时便不再想捕鱼的事,小伙伴一起玩起水来,有站在小桥上,捡来瓦片,猫着腰,用力斜甩在水面,瓦片便在水面上跳动起来。我们称跳跃一下为喝一杯,厉害的可以喝上六七杯。也有在水里打水仗,你将水浇在我身上,我将你按在水里,总要玩到一身湿透,不然是不会罢休的。
门前不远处有青山,树的种类少,松树,油茶树,映山红,多半就是这些了。松树和油茶树都是常青树木,于是山里大部分时间都是绿色,直到春天里,映山红就开花了,绿色簇拥着红,红色点缀着绿,煞是好看。春天里里山上还有好事儿,钻在松树下,跑到茶树下,掀开杂草,总能见着蘑菇,茶树下的蘑菇大些,白色的,高高的,带着纤细的脚,像伞,也像起舞的少女,让人不舍采下;松树下的则小很多,样儿也差许多,矮墩,胖乎,但味道从不会差;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菇,黄黄的,小小珠子,我们姑且叫她黄珠子,看到时,总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铺在地上,还有红色的,红的刺眼,我向来是不采这种菇的,总觉得太过艳丽了,没有真实感。
另外去采茶苞(油茶树上结的一种果)也是一件好玩的事,满山跑,每一株树上面都有,有小的,刚结出来,皮是绿的;有稍大点的,已开始蜕皮,一半儿绿,一半儿白,还有点儿红,身上还带有薄薄片儿;还有全蜕完皮的,通体白色,间或有晶莹剔透的,那种个最大,味道也最美。每每上山去后总要吃个饱,不然是绝不会下山的。
山再远些还有山塘,山塘水深,父辈们是不让我们去玩的,但都是孩子,谁能真正听得进去呢。天气热时,伙伴们将牛往山上一赶,全跑到山塘里,泡在水中,玩耍一番,直到日头落下去,把西边半边天烤得像炭火一样红时,方才起身,穿起衣服赶着牛往家里走。为这事,屁股是没少挨板子的,回到家中后,父亲总会用火柴在我手上划过,手上就多了条长长的,白白的印子,不消说,肯定玩水了,脱了裤子,打几下板子,更有时还要罚跪。不过打过跪过后,一有时间又去了,在水里的快乐又怎么是几下板子就能抵得了的,那快乐可是大大的多于那点小痛楚的啊。
不远处还有桔子园,还有野草莓,泥地里还有泥鳅……
儿时的快乐总是来得容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