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忏悔
语言章法比较熟练,于简单的篇幅中窥见了作者充满深情厚谊的心灵。父母生我们养我们,不管他们怎么做、做什么,其最终的目标是为了自己的还自己能更加幸福的生活下去。所以我们对于父母要心怀感激,心怀报恩之心:)
喜欢在网络上观看翟鸿森教授的演讲,每听一堂课都能让我成长。今天在讲到孝字的时候,他让大家都闭上眼睛,翻开父母为我们付出的那一本大书,用心感受。跟他的学员一样我也闭上了眼睛,回首……
家,本是一个无比温暖和快乐的字眼。可我却曾一度讨厌回家,甚至不想见到爸爸妈妈,因为我怕,怕听他们无休止的争吵声,怕见到他们面对着彼此凶神恶煞的眼神和爸爸紧握的拳头。于是家在我心里已经没有了概念,我整个幼小的心灵已被这种可怕的气氛笼罩。
我的家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妈妈是一个农村小学教师,爸爸也只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记忆中的他性格有些暴躁,谁都不容易走近他。家里的生活过得异常清贫,每每经过我们家附近的大水库,我和弟弟总会馋馋地指着游动的鱼儿说想吃鱼,也许是觉得可以补贴家用吧,不久爸妈竟真的开始研究起了捕鱼,我和弟弟根本没兴趣去理会其它,只是因为将会有鱼吃了而欢天喜地。由于白天要干农活,所以捕鱼只能在晚上进行。
至今仍深深记得那个捕鱼夜晚的一幕幕:我被爸妈低低的拌嘴声吵醒,敏感的神经嗅到了他们浓浓的火药味、粗重的呼吸声,我不敢再次入睡,便索性一骨碌爬起来执意要跟他们一起出去。无奈,他们只能带上我一起来到了岸边。平静的水面一如这沉寂的夜,泛不起任何波澜,对于爸妈来说就像是来到了工作场地,爸爸的眼睛迅速的在水面上扫瞄了一圈很快便锁定了鱼儿可能聚集的区域,穿上防水胶裤淌入水中开始了撒网,妈妈随即跟了下去;而我则静静的蹲在那里,从来不知道夜是如此的黑,如此般没有温度,冻得我紧紧的抱住自己蜷缩在一团。眼睛随着手电筒的微光移去:爸妈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机械的做着自己的工作,时不时回头冲我挤出一个笑脸。水中的他们显得那么的渺小,原本就矮小的身子已经被淹没了一半,水面不断激起大圈大圈的波浪像是被激怒的鲨鱼张开了凶猛的大嘴仿佛就要将他们吞噬。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的身影,我不禁害怕起来,抱着的双手有些颤抖,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他们。
“快到这边!”爸爸一声呵斥,我才缓过神来,只见爸爸身子突然向后沉沉的退了一步,“爸!”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惊叫了一声。此时的妈妈在水面上只剩的半截身子被一阵凉风吹过不断的在晃动,她埋下了头尽力的朝着爸手指的方向挪去拉网,却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样几经努力身体才有了微微的移动,脚步是那么的艰难、无力。终于重新站定的爸爸把目光定格在了妈妈身上,他咬了一下自己冻得发青的嘴唇,攥着鱼网的手蹦起了青筋,似乎在奢望这刺人的北风可以将他的力量传递。就这样他们斗争着也在配合着各自完成着各自的任务,没有其它的语言,直到水面上的浮漂组成了一个封闭的图形,我们才踏上了回家的路。
漆黑的小路上,爸爸妈妈依然没有言语,我屏气凝神地走在他们中间,不敢再回想他们水中步履维艰的画面,生怕连他们那露出的半截身体也会在水中消失。黑夜死一般的寂静,偶尔发出来的鸟飞虫叫声让人毛骨悚然,父母的沉默更让我觉得愈加害怕。他们就像是走在了平行线上,永远也不会有交集。
第二天我们又有鱼吃了,爸爸把鱼肉一块块夹给我和弟弟,说:快吃吧,新鲜的,甜。说着便乐此不疲的品味着他钟爱的清汤。妈妈一声不响的吃着饭,像往常一样津津有味的帮我们把鱼刺挑出来放进自己的嘴里咀嚼一会儿再扔掉,曾几何时我真以为爸爸爱喝汤妈妈喜欢嚼鱼刺……
“我们长大了,父母却越来越老了,那个曾经让你座在上面当马骑的父亲的脊梁早已弯曲,曾经纤细白嫩的牵着我们嬉戏的妈妈的手也早就生满了老茧,裂开了一条条的缝,难道你们现在才发现吗?”翟教授继续动情的提醒着我们,学员们闭着的双眼早已渗出了泪水,电脑前,我内心的酸涩已无法形容,只有心底长长地呼喊“爸——,妈——”
终于明白,当年父母的吵闹不过是想驱逐开生活带给他们的困扰,父亲的暴躁只是不想让我们走近他的痛楚、洞悉他作为一家之主的自卑;他们只是为了能让我们生活得好一点儿,即便是让我们吃上鱼肉都是那样一件能让他们觉得幸福和踏实的事情,尽管那又是如此的辛苦和危险,可是满足不了我们的要求对他们来说比那寒风冷水的刺痛不知道要痛上几百几千倍!
时间过得总是比想像中要快,猛然惊醒,曾经强大且无畏的为我们遮风蔽雨的父母已然成了弱不禁风两眼无神的老人。常常会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声音变得苍老了“雅仔,怎么这么久不打电话给我呀,怪想的,你妈老是唠叨!”而我呢,总是以忙来搪塞,难道你忘记了那不惧一切在水中毅然矗立的双亲吗?此刻我已泪流不止。父亲曾是那么一个高傲、固执、那么让人接近不了的人,而今,在我们面前所有的自尊已不复存在,曾经的那份高傲再也经不起岁月的折磨!
家,怎会可怕?那是我们一天天拙壮成长的摇篮!父母又怎会没有交集?那交集就是我们!他们耗尽所有的能量终于让我们可以越飞越高,却把那牵挂的线头紧紧握在手心,就算我们飞得再远也飞不出他们的心。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难道非要到那个时候才知道忏悔吗?”翟教授自然调高的声音就像锋利的刀尖刺穿了我的心脏,我慌乱地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我,应该为曾经的无知和不孝获罪!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