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碎语

艾梵 散文 青春校园 2009-04-13 12:38 责任编辑:大漠飞雪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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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圣诞将至,我想起了曾经过往的日子,心情异常复杂,此刻给我的朋友送上我真诚的祝福。

室友们还在忙忙碌碌地打着魔兽,我守着孤孤单单的手机,和我孤孤单单的心情。翻看来自聊数几人的同样的短信,心里堵着,不断地嘲笑,不断地讽刺,最后不断地失落。他们的短信发了好几遍,只因我望着那些短信,没有回复的力气,长长的猜谜游戏,始终不变的几个祝福,我知道看与不看都是一样的。

若不是QQ上一遍一遍的祝福,若不是那些重复着的短信,我会忘了今夜是平安夜,一个外国人的节日,全世界人的夜晚。平平安安的过去,平平安安的现在,平平安安的将来。在某个同样喧嚣的夜晚,同样安静的心情,我们能是平平安安地过吗?

大学里,平安夜似乎留在国门之外,仅有的几个落单的人在裹着圣诞的外衣,说着圣诞的话语,偶尔的“merry-Christmas”挂在嘴角。想必是这个地域没有了严寒的氛围罢,而同学都调侃说,广东人忙着赚钱,他们不过节。

高中的时候,平安夜那么隆重,隆重到一个人也能渗出很多很多的哀愁盖着皑皑白雪。我喜欢圣诞,不是因为它所蕴含的什么深刻的历史的或宗教的,还是民族的意义,只因我异常钟情于那些踩踏上去“嗤嗤”作响的白雪。从孩提时代开始,就像一对旷世恋人,架空在时间与空间之上,我们无可救药地思念,无可救药地留恋,留恋那些惺惺相惜的日子,留恋那些我们想象的美好的日子,留恋那些重重叠叠的蒸腾在生命里的日子。

对圣诞的印象来自初中,刚学英语,课本上拉丁字母整整齐齐地述说着异邦的节日,我就在心里构思我自己的故事,从圣诞老人开始,从一片旷野开始,旷野上,茫茫大雪,王子与公主,青涩的刺痛,青涩的苦楚,青涩的甜蜜。

于是,我自此一如既往地寻找我的圣诞情结的同时,也孜孜不倦地找寻另一个记忆的开始,那时,我对自己说,我成熟了。

我成熟了么?

为了证明,我苦苦地思考每一个问题,每一个认真的而在当时来说是“幼稚”的问题,比如说,我根本上来自哪个世界,我真的是父母的孩子么,人真的是人么,日子真的是往前走的么,我们脚下踩着的真的是大地么?

想到这这些,我就想到了诗歌,我想,诗歌应该是注定灌入我的生命的东西了,包括那些清晰地印刻在纸上的字眼,包括那些隐隐约约显现在我生活里的句子。然而苦思冥想之后,我什么也没得到,什么也没找到,如果说自寻烦恼不是什么东西的话。最后,我缩小了思考的范围,也变得更实际一些,更接近生活一些,将我的目光集中在我的生活上,过去的,当时的,将来的。具体的如,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能讨得别人喜欢么,我现在能不能谈恋爱,我还能上大学么,我是不是要到了大学以后,或者说是等我成年以后才开始我的第一段恋情?

这样,我每天观察着每一个路过的人,无时无刻不在编着我为他们所设计的生活框架,那么唯心,破碎的浪漫,纯粹的德意志古典哲学思路。

天是灰蒙蒙的天,地是雪白的地,夹在中间的我们演绎着自己的经典和传奇,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被人关注的,被人遗忘的,还有自娱自乐的。我就锤炼我的意志力,我怕我在某个夜晚或者是某个早晨,突然不胜世事缠扰,颓然地离去。而我的情感呢,我不能抛却了它们,如此,我开始迷恋写字,用文字来记录从我的心底溜出的每一滴血,从我额头渗出的每一滴汗。本意是想让他们能够平平静静地简简单单地铺开,按照我为它们安排的位置那样去展现自己的一些用处,不期望它们崭露头角,在我的世界里,没有突出的欲望,除了强烈的却又未曾清晰的纠葛外。

然后,我的生活融化在文字里,不论被人理解与否。

可是那些不能也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东西呢,我就将它们搁浅在心底,总在希冀下一个潮汐的到来,卷走那些沉积得太多的心绪。母亲看着我的傻傻的脸蛋说,看,这傻二。我毫无怀疑地相信她,以及她对我所下的论断,所以我还有很多事情藏在影子下,风一吹,影子依旧,带不走一丝气息。

还原到了我的一个人的世界后,我便不辞辛劳地奋斗,奋斗在书本上,奋斗在父母的笑容里,奋斗在旁人的赞许声中。那时,我是快乐的,即便有偶尔几次小插曲似的低潮,亦只为调剂,根本动摇不得我奋斗的决心——一个人若是找到了奋斗的理由,那么他(她)的奋斗将是永无止境的,只要那个理由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只要那个理由能在一段时间(不论多长)内是没有被推翻的,就算它在后来被认为是多么愚蠢,或者是多么不可思议。

初三了,我懵懂了,这不同于过去的懵懂,过去的懵懂是带着一定的目标在前进,而那时的却是一只无头苍蝇的失足。我沉坠在逝去的赪霞和即将来临的黎明中,并非什么比喻,只是客观上的时间概念,因为我总是早早地起床躲在校园里某棵茂密的树荫底下,还总是珍惜着每个彩霞落幕的永恒的时刻。而我要做什么呢?我放开一切胸怀,跟着挚友畅谈一切,在稚嫩的言语中编织伤戚的世界。

这一年,我已经开始怀疑之前我所奋斗的理由了,这种情感很可怕,一个人的信念不能随随便便就动摇了,而且是摇摇欲坠;更为可怕的是,这一个理由结束得太快,我竟然没来得及找到另一个弥补的理由。所以我走进了几近癫狂的状态,每天数着时间缝着我们的额头和嗓音,每天浑浑噩噩地度过。我也没有去刻意寻觅一个充分的理由,我怀疑它却还没有完全地放弃它。这在当时是没有人知道的,就连我的父母也未能知晓,因为我表现的那么正常,成绩还是一成不变的好。

风,还是一样的拂过,下雪了,风,愈演愈烈。涤荡在河畔的小镇,寒风光顾过,但并非呼啸不止,只在你幻想的时候它们来了。

前几年,翻开旧照片看,从我的视觉过继到思绪的变化。我又沉重地堕入回忆的长廊里。我念叨着父母的嘱托,靠着新年的臂膀,迎来第一场雪的时候,冷却了的空气将同学们灼烧起来,他们三五成群,将每一张笑脸或者是窘态铆钉在照片里。过了新年,还是那个天地,蓝蓝的天,绿绿的草地,青葱的山坳,清清的河水...

照片翻着,看着初中最后一张阶跃至高中第一张,我也忘却了,不知具体是哪一张了,只有一卷漫长的怀旧放在抒写心灵的案上。对了过去说声再见,我就迫不及待地钻进高中,那个省级示范性高中,那个我曾经以为是大学的阶段。

这三年,有太多东西来得太突然,有太多东西不请自来。

先是初中一玩伴患了白血病猝然晕倒当地,从此与我们人鬼殊途,判若隔世。消息传至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嚎啕大哭,管他娘的什么旁人讥讽。岂知,我只是平静地走过,只是偶尔试图用我仅有的几个句子,仅剩的那几滴墨水来述说他的离去,我一直猜,我这样做仿佛是在强调我对他的离去的震撼程度有多么深。然后,我感性地疏泄情绪,写在没有人知道的笔记本里,更有甚者,偶尔写几个诗句,聊数几笔,放在课本上。

而后,又有一初中玩伴从一座大桥上跌下去,完全昏迷不醒。送到州医院的时候,我空前地感触,满身包着一层一层的纱布,在他恐惧的梦里胡乱呼叫着什么,每一次呼叫,他父母和他的我们这些朋友们就雀跃不已,只因这是唯一使我们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他依然存在于这个世间的证据。

后来我问我自己,为何我会对后者这样的在意,同样是关系很好的玩伴。再后来,我做了很多假设,最能令人信服的是,亲身地体验了生离死别的刹那,看到了生命在顽强的拼搏,那么实在,注入心扉里最牢固的地窖,无论如何都难以挥发干净。

我不能总活在这样太沉重的不符合当时的年龄段的思考和考验中。关于那个阶段的很多自以为难忘的生命意象,我说得太多了,泛滥了。

我生命中第一封情书,也是目前唯一一封情书,在那年诞生了。其实,算不上一封纯正的情书,就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它的性质,它是那么晦涩,那么含蓄,那么清澈,流淌在青葱岁月里清可见底的河床。它只属于我,还有那个我心仪的女生之间的秘密,我们不需恪守什么规则,默契地留忆,默契地忘却,默契地说着还是朋友的安慰。

我找到了一些理由,一些使我奋斗的理由,不是完全区别于初中时的理由。于是,我奋勇前进,目标闪现在每一个著名的大学里。我很庆幸我能找到这个理由,不论它是什么,最起码鞭策了我的一个至关重要的阶段。

又是一年冬来,风,从遥远的西伯利亚吹来,跋山涉水,劳顿千里只为与我约会。那么决绝的冬季,那么决绝的选择。风更大了,天亮得更晚了。我们穿着厚厚的大衣,藏在寝室里,或者蜷缩在教室里,守着一个瞒着学校买来的电炉,熨烫着冻干了的双手。我们与冬天捉迷藏,只是因为那些羞涩的白雪迟迟不肯露面,我们都在盼望着姗姗来迟的她们。好些年了,只为一睹芳容。

我认认真真地盘问我自己,高中,我最好的朋友是谁呢?老师!是的,毫无疑问的答案,毋庸置疑的余地。翘首期待的日子里,雪终于来了,平安夜的那天,与我们势如水火地交融在呼吸中。家在城里的同学不忘送给我们苹果或者是一笺祝福。数学课上,上课铃刚响,数学老师未站立稳当,横飞的小雪团砸向黑板,躲闪不及的老师眼镜上贴着厚厚的雪,顿时鸦雀无声,默默地等待老师的责骂。不想,老师脱下眼镜,噗嗤一声笑出来,挥一挥手,说,你们都出去玩吧。几十个身影消失在教室的转角处,欢声笑语回荡在空旷的教学楼。政治课上,班长躲在门背后,政治老师走进来,班长举起拿着厚重的雪团的右手,看着老师一脸茫然的呆望,不知所措,凝滞了片刻,忽而从背后抽出托着同学刚刚送作礼物的苹果的左手,送到老师面前,说,老师圣诞快乐,全班哗然。聚会上,教物理的胖婆婆语重心长地说,娃娃们,要表白,就尽快,不要等到了将来后悔一辈子。于是,那些笑话和芳华遗落在那一年的风里。

我们过着别人的节日,享受着我们自己的快乐和欢愉。

风依旧吹,她的尾巴扫在中华大地上,恋恋不舍地返回去的时候,我走进了大学的校门。听了太多关于大学的风风雨雨,都说轻松的时节,没落的年华。我戏剧般地遇到了我的师姐,当我说我的师姐的时候,那便是独一无二的师姐。一年一个印记,掐着手指头数数,三年!

第一年,我还是满怀憧憬的守望,行走在一个激情与另一个激情之间,永不磨灭的生气。第一天,师姐来接我,带着我走在总校的校道上,说着她的故事,就像我是她的多年挚友一样,毫不保留地倾诉,我感到不同寻常的待遇。因此,我单方面地以为我们也是挚友,这个想法一直延续到现在,即便在每一次吵架的当头。

走着走着,撞在一面水泥墙上,师姐说,走错了。我就乖乖地跟在后边,拖着重重的行李箱,随着她的脚步返身回去,走到岔路口让她分辨她所谓的“缺乏方向感”的方向,而我,唯有默默地跟着,不容许我自己一点猜忌,这里对于我来说还是一个陌生的世界,我的权利就是先做一个好师弟,到了分校再做一个好学生,将来还做一个好人。

从珠江畔开始,站在伟岸的中大牌坊下,开始觉得自己是一个渺小的人,却又总觉肩负很多重任,就像过去那样。我想,我的奋斗的理由应该不会改变,故而我还是存着很多希望的,对我自己的希望,好似看到了一个美好的将来,无限风光。

返回开往分校的车站的时候,我毅然转身,想来追求一件理所当然的成就是可以的,是没有违背世人或者是我自己的期许的。

还是高中时那些细碎的情结,我把它们牵引进大学里,将它们培养在我的温室里,譬如,我会认真的预习课程,我会对什么社团活动都不在乎;再譬如,我仍然写着我感性的文字,仍然看着我所钟爱的武侠与言情小说,和那些美丽的散文以及隽永的诗歌;还譬如,我会勤奋地在课后向老师发问,在每一次作业中都倾心相待,付诸努力,把它们当作一件艺术品,珍视异常。

我曾经把从高中到大学的过渡称为“断层”,如此说来,这样的过渡已经并非原意中的“过渡”了。想来我的这个总结是对的,不然我会依然好好地学习,依然循着我原有的理由那样去奋斗,依然不顾一切去争取来自学习上的辉煌。可是,它们断裂了,当我走在隐湖畔,当我走在紫荆花下,当我吹着海风的时候,我会产生疑问,这是第二次奋斗的理由的转变——这次我没有找到,至今也还没有。而我想得也更不切实际了:我要做什么,做什么才是真正有意义的,或者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他妈的什么?!

这个问题,这个循环往复了千年的问题,对于我,在我的大学生活的第二年被推向了高潮。我一直强调,这不应该是我这样的层次和我这样的年龄所应关心的问题。

去年,也就是大学第二年,我一不小心,在图书馆借来了史铁生的《宿命的写作》,我提到过它很多次,而每次都不厌其烦地说道着它以及它所饱含的我不能完全领会的内容。在这本书里,我把这些内容叫做“亚哲学”,即为并非纯粹的哲学。它是这样的清醒,一字一句诠释着人生的真谛,那么大的话题,放弃了一切高高在上的角度和虚伪,从最底层,从人类最基本的需求来诠释。

对于爱情,我不敢奢求什么,即使我曾经构思过一些夏花般绚烂的邂逅。即便是这样的邂逅又能怎样,在后来不断的思考中我部分肯定了这点。从这年的第一堂课开始,我知道我需要急切地找到能够让我奋斗的理由,然而我又在课堂上灵魂出窍了,思绪横飞在那些课外书里,我字斟句酌,阅览得忒慢,也许这就是我之所以没有找到那个理由的原因,要不然我就不会苦苦地在寻觅了。

而从书本里能找到什么呢?妄图遭到杀戮,一切停滞在出发点,甚至退后到了原本设想的那样之前的位置。一个人对于一种事物的信念也消失殆尽了,没有什么是有意义的了,或者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又建立起了另外一种信念,这也是一个可怕的转变的过程。例如说对于爱情。

如前翻叙述,爱情于我不敢奢求什么。一个真正的爱情是什么呢?天天相依相偎,女生小鸟依人般贴在身侧,偶尔的吵吵嘴,耍些小孩子脾气?对于一个完全只将爱情置于生命最高处的人来说,这或许是至高无上的,而对于我,思考的范畴扩大得太久远,没有一个定论,只是隐隐约约牵涉到家庭、社会、人际等等的关系,这使得爱情在我眼里变得复杂了,因为它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关系网,密密麻麻的密码,难以解破。

然而,我始终相信,爱情是纯真的,是可以脱离了其他任何令人烦扰的事物而独立存在的个体,所以我始终在等待,我不相信一见钟情的荒唐,但是我相信天长地久的许诺,没有寄托在言语上的许诺,来得默默无闻,却是最真实的。

同学说,我是装逼,我曾经由此而很是怀疑我自己的真实程度,他们还说我装忧郁。万般气愤之余,也带来了无穷无尽的哀怨,使得我的“装逼”显得更加专业。可是那么多的问题摆在面前,我怎么能熟视无睹、置若罔闻呢?也许,不想就是最好的答案。

师姐来分校看我的时候,我认为是认真的,认为她真的是来看我的。这些日子里,我也犯了很多错误,永久的殇,难以愈合。从来我都没有在意我是否一个负责任的人,一个敢作敢当的人,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在以前,那些事情是如此容易,以至于我养成了随口答应的习惯,其实我是有这么想过,便是无论他们(她们)的要求多么难,我都要付诸行动,而且都是能够做到的。不想,世间还有很多事情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我们无法实现的。那么,做一个铮铮的男子汉,做一个能扛得动一些的人也未尝不妙。有一个真理是要永久遵循的:永远不能轻易答应别人,能做到就是做到,不能就是不能。就在昨天,初中时一位女同学发短信来,说给我做个信誉测试,任选帽子、围巾、手套、笔记本电脑等其中的一项作为圣诞礼物送给她,然后她就会告诉我答案。我沉下汹涌澎湃的思潮,回信说,选手套吧,实用又不会太离谱。她没有给我直接说答案,却说,看来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希望你说到做到。我急忙问她的详细地址,网购了一双手套送她。她是我曾经很喜欢的人,现在也没改变过,她也知道我的心意,我想,或许只是因为我没有过多的行动使得我俩的关系没有进一步的发展。而只要她明白,首先,我仍然喜欢她(只是一个过时了的爱情能不能重来,相安无事的微妙关系会不会发生变化),其次,我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自问道,伤我最深的人是谁?顺口便冲出“师姐”。我跟同学说,我和她并非男女朋友关系,也不像我们这样交往甚密,可当她说她生气的时候我很在乎,心里酸酸的乏味,一个人的乏味。

可是,终究是要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今年,也就是大学的第三年。那些无谓的所谓的思考暂停了一段时间,想用繁忙的学业和关键的经济颓败的势头来分散我的注意力,也确实起到了不少的功效,总比那个在一个小时的谈话时间里听我唠叨了五十分钟的心理医生的功效要好。忙活了半个学期,我又回复到那种茫然的状态中来,开始又在思考我的奋斗的理由的问题了。

宓穆思考中,在还没有找到答案之前,总要找到一些暂时的寄托的。因此,我又重操旧业,开始胡乱涂鸦,细碎文字又在纸上重现。

写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平安夜第二天了,也就是圣诞当天,若还是无休无止的絮叨下去,恐怕要耗竭了我仅有的一点思想了。只想让那些不高兴,那些高兴留在我们的记忆里,而我们的记忆又太吝啬,不肯留下空余来书写,于是我将它们搬出来了。

风凝滞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上了大学三年来,它就凝滞了三年,苦苦哀求来自西伯利亚的问候的时候,圣诞也在我的指间明目张胆地逝去了,还没来得及唱一遍陈奕迅的《圣诞结》咧!

我一个人的孤单,是我一个人的狂欢,那许多人的狂欢,只是他们一群人的孤单而已。

今夜,为所有的人祝福。

注:该文写于2008年圣诞节前夕,平安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