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怀想
四月,是个孕育的季节,不经意间,让怀念膨胀、思念疯长。
春天,以她特有的工作方式,接替了渐行渐远的冬季。她唤起了万物复苏,她唤醒了花红柳绿。季节悄然地进行着工作的交接,一切都在悄悄地进行。冬季收起了一身的严肃离去,留下了萧条和荒凉,让春天为它收拾残局,随着春天越发地忙碌,冬天的踪影变的越来越模糊。春天的忙碌,也让天气变的日见温暖。
就在眨眼间,院里的那株桃树,突然长出了一身镶了红边的嫩绿的叶儿,这些叶子又在我不经意间变成了翠绿。春天,真像个魔术师,她极尽变化之美,极尽妩媚多姿。在这个季节里,我不敢去猜想,怕找到了春天,却丢了自己。心也不敢倦怠,只是把压抑了一冬的愫结慢慢释放,怕惊动了春的悄然、春的奔放。就这样体会着春天,看她迈步轻盈、起舞翩翩,任她去惹恼了,窗前那抹悄然。
四月跟紧了春天,就这样走过,她在揣测着别人的心事,却没想到使自己变的多愁善感,在春天的深处,或风或雨,使春天的印象红的更红,绿的更绿。四月,使春天更加地丰盈,更加地饱满。春天,也早已从我的院落走到了天边。
四月里的清明时节,却又让我愁肠百结。思绪就那样站在岁月的尽头,凝望着那些过往。心事被高高地抛起,又轻轻地落在内心的深处,一层层的涟渏荡开,围绕着那个中心,由近至远,推敲着无法了然的心事。清明节,有太多的内涵与牵挂。
既是节日又是节气的清明节,让我变的心情复杂。清明前夕,我带着儿子,驱车远行,我们不是去赏春、踏青、春游、野炊,而是去拜祭我已故的亲人,那个曾疼我爱我惯我宠我的父亲,那个现在让我在夜里哭醒的人。摆设下的供案和袅袅升起的纸烟,带我回到了从前。几捧新鲜的泥土,再一次把我心中的伤痛翻新。春风和暖,春草凄然,四月的春天,把我挤在了春天之外。在父亲的坟前,我不敢伤心,我怕这样的坏情绪,影响我的亲人。站直身型,拍拍尘埃,曾经的爱,如春风化雨浸润我的心田。脚下的绿意,向四下散去,为我的思念设伏,为我的思念铺垫。现在,我的一份牵挂守望在村外,这与季节无关。
那是十多年前吗?我在垦利实习。那是第一次转换了角色,我由学生变成了老师,清明节那天,一个小孩子在我的宿舍外徘徊。在我走出来时,她走到我的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鸡蛋。她说:老师,这是熟的,妈妈说今天吃了鸡蛋对眼睛好,你近视对吗。说完她朝我腼腆地笑笑。我现在依然戴着眼镜,我还能记起那个孩子的名字和模样。有些关爱,就变成了怀念的导火索,随着时间延续,这与季节无关。
说话间,春天来了,又悄悄地离去。你是否看见,院后的桃树那一身的花枝招展,瞬间已变成了累累的硕果。
四月,是个孕育的季节,不经意间,就让人的怀念膨胀,思念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