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园满心

紫园满心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4-12 18:13 责任编辑:竹韵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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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语言优美,意境突出,富有想象,有一种隽永的诗意弥漫在字里行间。

【一】

〔一〕在最深的红尘重逢

春天,总是不远不近的,在措手不及的空荡荡干瘪的枝头一点一点的泛青,似水的流年中,一些故事染了莫然的惆怅,莫然的尘埃,时光被一场雨挡在季节的栅栏之外,于一场惊雷震响之后瞬间的苏醒过来。

在最深的红尘里,与你重逢,此去经年,宠辱不惊!

在一个熟悉的城市里遭遇着陌生。人,这般的清醒这般的自尊,虽然,一直不见;虽然,一直失散。

我不会用如花的语言写下暧昧的词语,我只能用心灵的清唱附着你的一生,让满是疲惫的道路里种植所有的平安。

我知道,世人的眼睛,异常的冷,惊落了帘内三千冷夜清梦,只是一瞬便抵了一生,便成为了永恒。

在那一抹灯光之中,你平静地坐在生活的角落里,不为前生,不为来世,不说爱情,亦不谈过往……

青灯,存了遥远的贴近;月下,清辉照进生命的某个细微处,疗伤并且愈合,相似的繁华拒绝并躲开;简单的目光,轻轻,浅浅,静静,温温……

不用任何一种语言描述人生的相逢和别离,因为我当自会珍惜。哪怕,光阴似水;哪怕,足音将世界切成两半,那些文字,那些行云如流水的曲子,永远成为不了昨天,就像大山深处的乡情……

心,一直很静,哪怕这一米以内的阳光并不那么热闹,但一种属于生命的透明,将一些载满忧伤的心事坠落;那声声幽默隐透着乡土的憨实,如灯,如月,散了一地平实的温存,似珍珠般嵌入生命微暗的缝隙里,无声亦无痕。

你的梦,你的脚步,也许是我今生追随不上的信仰,但那终究不是岁月枝头颤动的时光,你终将黑白分明的穿越生命的河。

一些话,无需太多表达,你相信吗?游子一定总把故乡静静揣在怀中;爱人一定总把牵挂默默揣在心里。

一个名字的前行,一个名字的温暖是一叶小舟,用朴素的华年牵引着回家的路,成为落梅笔端的港湾,成为一种很深很深的感恩。

春,开始在一米阳盛开的地方轻缓流淌,此去经年,清清淡淡的漫过生命里的来去,而行走的边缘,我在目光中送你,一颗极其安静极其素面朝天的心灵,永远不会走失。

不是关于爱情,在最深的红尘里,与你重逢,黯然神伤时,请你一定要记得,缘于偶然,缘于为你如华灿烂的生命!

〔二〕不想记得

故乡,是一块泥土的气息,是一片竹园的清翠,这是你所告诉我的,淡淡,幽幽,寂寂。

扯过一把把岁月,把山清水秀叠在行走的路上;把高山旷达写在做人的心里。

母亲的话语很近,总是来不及揣上这句,那句便又塞满了春秋。

轻轻地念着,冬日的寒冷全都被炽热的阳光包裹。

终于,岁月不是你流落在异乡街头的梦。

常常噙满汗水与泪水的人生,坚持不放弃地在如梦令中行吟。

故乡,在背后站了好久了,不用转身,眼睛的余光便生起了跳跃。

不想记得,却是那样坚决的义无反顾。生命的信息,写在俯首掩卷的专心里;碧绿或火红的心事织就着年复一年的乡愁。

人生,总要归根吗?繁华的世间,终不过是一场千山万水的痕迹。

不想记得,与生命一般;不想记得,故乡已成为这场雨中再也不停的心事。

〔三〕三生石上

我的语言,不足以抵达。

一支笔,一叠心事,一夜辗转于心的字句,最后竟是一湖平静的心水。

我的仰望,及不过你端坐的距离。

一间小屋,一杯开水,一月洒地如辉的执著。

默然,我不再问莲心知为谁苦?

把一块石头精心地镌刻在生命行走的路上,悄无声息的放置悄无声息的守望,直到灯火深处,流年已过。

前尘往事,怎去探究?

微寒掠过春的额头,有些与我无关的暖铺设在目光里,铺设在一种掷地有声的柔软中。

三生石,听上去,便是满心怜意。

莫非是动了心弦,莫非是蓄了清冷,莫非是受了“宝玉”和“黛玉”的爱情渲染了吗?

有人说:三生,即:“前生,今生,来生。”这些字砸下来的时候,像一瓢水,很轻,愈来愈深的淡,淡到幽婉而轻盈;淡到过滤掉了生命所有浮躁的律动。

三生石上,是不是:前生里,今生里,来世里?

多么安静的心灵,此刻都会有阳光穿过,从偶然的一个过往开始,心头有颤动,或许是一种追求,更或许是一种感动。

被那样不加重复和修饰的无形文字包围着,莫名地收藏到彼此的最完整。

轻轻地和,于生命重头开始的那一刻。

喜欢,用心地收藏;简单,不混凝在红尘之上;沉静若水,细细流淌在三生石上,不去想,那里是不是有我的名字……

〔四〕落花

探寻江南,一片苍凉的月光落在我身上,犹如那个隔世的凡音里,一个消瘦的容颜一身蓝布衣衫在青石街深处踽踽独行……

浮云似梦且半生,青石路上刮起一波一波杜鹃花瓣随风。

缘,在无数人的生命里,似无数朵妩媚的花朵,名字不同,颜色不同,各自内容不同,只是相同的是人们总是一再的错过,一再的相遇,一再的同行,一再的流落,一再的放弃,又一再的失去又一再珍惜,一再的把心事揉碎再拼起,拼起再揉碎……

指端轻轻掠过,筝鸣扯下无数音符高高低低,如同一支支花瓣纷飞,漂浮在一支笔下,衔起一段可以嫁接的岁月,似心灵深入一绝如缕的音乐,它使生命快乐。

那些娇美柔媚的色彩,似曾相识,只是某一颗心灵落了单,抽出记忆的中心,由模糊到清晰,然后,满城满世的姹紫嫣红,于笛声,萧声,凄凄娓娓穿过,渐渐沉落,轻,且静,且踏实。

也许通过一种相知,在斜风细雨的黄昏,它们前往一处,留住世间一幕最美的样子。

〔五〕你还在吗

无需回答,我知道你一直这样地行走在路上。

忽视风花雪月的缠绵,忽视山清水碧的清澈,你一再的跋涉,便为某一刻无限的感触。

你,其实,一直都在。原来那是我不知道的前生和来世。

你,不扰乱这尘世的风景,亦不扰乱这喧嚣的红尘,只是不紧不慢的行走在你要去的路上。倔强的不可逆转,不可更改,不肯抱怨,不肯轻易接受。

安静的月下,黎明的窗前,你曾与风相依,拒绝着繁华的音讯;期许自我的生命得到接近完美的展现,尽可能的减少缺陷的心情,静静地等待横亘在岁月中间,墨痕浅浅淡淡,心迹氤氤氲氲,一一重落的足迹,慢慢地穿越距离,穿越一切坚固的阻挡--返璞归真,从而使生命凝聚最美的珍藏。

你,无视中淡了世中风尘,一身风尘仆仆染了莲花般的净,在文字里欣赏自己。

因为你知道:一个不欣赏自己的人,是难以快乐的。

如此,贴近你,一生的静好,现世的安稳,我为你双手合十的祈愿,嵌在晨钟暮鼓里。

你还在吗?勿需再问。

夜下,满屋的墨痕;风来,一纸的清香。

〔六〕用你的温柔取暖

从来不写这样的句子,从来不敢设想漫长的岁月里能否给我安排一个角落。

只是,低头的冥思,偶尔,也会浸过生命中透透明明的寒冷,那寒冷挣脱出自己本身不住的抗议:

凝了安静,聚了素雅,装点了谁眼中的春天?

蓦然惊厥,你的温柔似一曲穿帘而过的轻轻缓绪,唤醒一心怆惶的孤单彷徨的落寞,温暖,顺着夜色慢慢飘过来,寂寂独自低吟,抵消了岁月更向深处的皱纹。

抚琴,弦,似何音?

远远抵达,久违的感动,沉缓的声音一下子穿透了我的心。

我在不能描述的安静里,仿佛远离了世间,进入了另一个世外桃源。

循着温柔,平平仄仄,心想,既然人间熟悉的可以变成陌生,为何陌生的不可以变成熟悉!

静听,仰望,专心,静听,再仰望,令人心醉的旋律,是不是染上了心的颜色。

至此,我才相信,春天仅是一个眼神,阳光仅是一种语言,生命仅是一种简单的温暖。

〔七〕相知如镜

有许多事物天生就是带着安静走来的。

比如:一株草,一棵树,一朵花,甚至一滴露珠躲在一个角落寂静的品尝着世间的空气和阳光,还有阴冷与白雪。

比如:一支笔,一盏灯,一卷唐诗宋词掩在青灯之下寂静的泛起幽香,啄破夜的黑幕泛起一屋清辉。

而更多时候,许多时候,我们也似这般:一个人,一杯茶,一点孤单,一手墨痕,望着窗外的喧嚣,倔强得哑口不提寂寞,不提辛苦,不提困难,水痕般的心好像可以挤出雨来;哑口,然后隐却面容上的疲惫,一层一层剥下内心的失语。

坐着或是行走,我的目光不曾游离你的身影之外,这或许无关爱情,你不想说话,亦或不想做事,就任凭你把心事折叠,一个又一个的排落在你生命中的它们所在的位置。

我只是等,无雨亦无睛,无怨亦无嗔。

我在此处,只是为了截住前往你生命中那些奔跑的时辰。

千山外,水流长,我在此处其实是一棵小草,简单,细弱而不秀美,单单的长在这条路上,不是刻意的安排,我只想告诉你人生的故事,一切都是曲曲折折的穿越。

一直相信,你把自己想成一座山,而你的眼睛盈满依山而居的水意,我就在这里承接,因为第一声似曾相识。

就让琴声,筝声,二胡声,唢呐声,声声如绵,纷纷流淌在心头,默默含而不语。

这些清冷,这些安静,大概是我一直想要的梦想,当你在路上走得疲惫,一定翻阅过往的篇章,一页一页,找到这个地址,你可以看书,写字,你可以流泪,委屈,因为这里有一隅是你的乡情,一直延伸到你脚步垂落的每个地方,从夜半的窗户寂静芬芳,相知如镜。

〔八〕预约白发上的月光

是什么,一直都在时间里恒在,随时的等着你回来。

雪还下在这里,一地的白,下得仔细而温婉。

天地老了,时光困了,它的那些心情,生怕错过时间,错过季节。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也许我们从来没有掌握关于世间所有流走的心事,然而我们却努力用一种与它相视的姿势,在悄悄流着的江水湖畔专心的等着一切来临。

今生是什么依约重逢,云在天,心于水,而白发上的月光,在我挽髻梳梢缓过时,用一支断断断续续的清音散放的宁静;让我们默默无语的在它的清鸣里相遇后永远不肯归去。

岁月,如此匆匆;生命,如此单薄而又厚重;落花使人老去的时候,是什么在渐行渐远的过往中预约了所有白发上的月光!

【二】

〔一〕在时间的河上

流过琴声的弱音如水一般细腻,荡在时间的河上,永无返程。

喜欢乐曲,不是最近的事情。只是一直以来没有人能够懂得,那是一片晒在阳光下的温情,永远是那样新鲜,那样安静。

人间三月,时间荡漾着柳绿花红,也荡漾着世间里的是是非非,忽明忽暗的走来了。轻轻的夜里,很深很深的气息,那是责任的味道。仿若是月半帘,花半拢,是不是终于在荡尽的恩怨事非中不经意的转换,是不是必须在那无休无止的生活过往里纠缠,然后渐渐澄明。

不,时间,是一个公正的法官,请你相信,它一定把最清晰的一切尽量最简单的过滤后返还。

萧过留香,丁丁滴滴胡入重心,又轻巧如出岫,哪管这世间有再多的繁华似锦,哪管这世间有再多的荣华富贵,都已经所谓轻若浮去。

破世而穿的声音把空气与混浊相隔,优雅,甜美,宁静。于是那些旧去的时光,那些旧去的伤痕,一一在岁月的过往中封存,一一在时间的过往中笑着跑掉。

江南小雨,想必已是满碧凄凄,轻轻地覆盖着深巷阡陌,那里月光又何似他乡呢!一定是幽幽的荡涤着世间的一些事,一些心。

有好多原始的东西,是再也寻不着了,可是若见,便是那般珍贵,无法形容,入了耳便有了一种穿越时空的敏锐,听到便丢掉一种忧郁,听到便拾起一种永久。口里吹出的音符仿若滴在清晨草上的露珠,剔透而晶莹,让人怜怜的心疼。

突然,世间清洁的喜悦,飘在一种永远的声音中,在时间的河上,慢慢聚拢:我愿在这步入夕阳残生的阶段里,将自己再度化成一座小桥,跨越在浅浅的溪流上,但愿敬仰的你,张开你的真诚和拥抱。

〔二〕微笑如酒

夜色寂寂寥寥而至,一些琴声踽踽穿过青石小巷或街道霓虹飘荡,坐在这样一片细春碧月中,你在南,我在北,看月光洒向何方?看轻风语诉何期?一如清冷月辉下的心灵撩起的那些希望,那些掺杂着泪水的微笑,苦涩并且掠过芬芳。

听着关于我们的琴声,一遍又一遍,坐在往事里,坐在向前奔跑的时光之上,结束又重至,重至而又结束,然又重至。此刻,世间所有都看到那是一颗清澈透明的心,落在生命里就可以除去了忧伤,清洁了灰尘,然后在一隅夜色华美寂静之中,微笑如酒。

不是一种寂寞,不是一种无聊,更不是一种空虚,来到这里,把夕阳将要临至的如期计算,只因为人的内心都会有着某种至真至情。

纷纭的心事,有了承接,便开始有了起程。不知颜色的夜空中,大声的渲泻所有的浮躁之后,而关于我们的琴声刚刚开始,即使合了眼,没有睡意,那终究不是一种心事,那是一种最简单的相依,如母亲,如父亲,如水,如山,如你走向岁月尽头路上的一把泥土。

世人与爱情,尽管在这个世界或许有一些失传的味道,让人怯生;但总有一些远远近近的依据,会找到一些关于原始的证明。

无需和羞顾盼,决定将你藏在最深最静最美的红尘里,藏在攥满清香如字的掌心里,映着微笑如酒的颜容,心事淡淡散在水里,听曲轻轻扬起,而这美丽,拂去生命随尘而去的波纹。

〔三〕你是船我是渡口

如果我不是水,那我就是水岸边那片渡口,让你路过时,踩着这片土地。

你所要穿过的所有距离,都在我的目光之内,若远若近,都有回应。我一直在寂静的时刻默默的听你,看着你在灯火下围着那个涂着黄昏颜色的村庄,一点一点的与你所要的珍贵相遇。

我的目光与水持平,为了一句话,它固定在一个位置。远远不提一些无关的诺言,远远不提一些轻轻的浅伤,只是荡起水的柔情送你,只是坐在水的岸边眺望你。

生命的过往里,或是喜欢,或是不喜欢,总归要各自尘灰。那就让一些细致的心思在你行走的路程里尽量多截住一些时光的逝去,让你在大风吹过的山村上,翻过一座山岗再一座山岗;让你在细雨斜过的水面上,高过一波又一波行走的浪花。也许,我的安静让你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因为那是我不愿惊醒你前行的脚步,清浅的笑,不必多说,不必让你知道,岸上的土垒成的渡口永远是一种颜色,它将在世人的淡笑过往中越踩越实。

你走过,便会听见细粉微尘里有种温温地声音轻轻诵读:你是船,我是渡口。我在生命的港湾里静静地等着你,默默地守着你……

〔四〕心头的影子

某年某月,阳光开始流动起来,纪念和被纪念成为一本画册。

淡淡的掠上心头时,那筝落流水的声音,突然就想拿起笔来让墨香飘过手指,让水般的乐质穿透生命真实的地址。

不问为谁前来,不问为谁前去,闭上眼,那是一种优柔的醉,优柔的让人懈怠的容颜仿似细若梅花。

世间的浮萍,前来时都有属性,一种素淡,是世间最美的珍藏,终究会凝聚一种力量一种幸福披着一身月色安在。

相信,无论过了多少岁月,过了多少时光,那些细美,总会凌驾于时光之上,不断的生长,不断的碧绿,不断的打开生命封锁的门坎。

那样,它是真实的存在,没有花团锦簇,却是温婉动人;那样,它是真实的存在,没有玉树临风,却是清洁分明。

他的城池,她的收藏;他的疼痛,她的苦伤;他的跳跃,她的眼光;一任他怎样安静,她依然坐在对岸。

没有重重的垂落,没有轻轻的叹息,没有失弦的时间,亦没有旧了心言,一任她怎样安静,他依然水墨浸透,因为他们懂得生命中最珍贵的绝对不是醉人的谎言。

心事了断,原来去向心灵的天空并不远。

〔五〕我的美丽和哀愁

我的故事,没有色彩,没有声调,丑得就像是吹不出声来的口琴;我的哀愁,很轻很弱,轻弱得像棉花一样没有任何流过世间的声音;在声声敲着沙锤的撞击声中,它被一点一点的挪动,挪到一个黑暗的角落,不再一处坚持的流浪,不再一处坚持的行走。

于是,总想把一切深深的置于生命深处,一再的永远不再提起,一再的永远不再看见。也许,这是内心深处最远的逃避,也许这是内心深处最高的仰望,以及内心深处最轻最重的叹息……

那片人间,与似曾想识得太远,没有人愿意来承接这样的天真;即便知道,那么有一种心情还是宁愿去选择一种简单和一种期盼;我的美丽只是浑于嘈杂浑于天地中的一片黑白,那种色彩实在是另人觉得单调,可是我宁愿只采撷这永置世间如水一样的分明;我一直在努力,想要自己五彩缤纷,可是我一再的丢失自己,一再的拾回自己,一再的找到自己的一切然后又不断的放弃自己,我不知道,哪里的世界没有欺骗,哪里的世界没有纷争,于是,某一天,爱上一种宁静。

其实,爱上安静,一直是缘于一种内心。

游离于某种状态之中,从来不是寂寞空虚,不是放纵唏嘘,所以我从不选择无休止的逃避,不选择繁华似锦的虚荣,如果我可以选择,我愿一生……

就像此刻月光拂过深夜的时候,任心事汇流成长河,缓缓地流淌。

〔六〕一盅冷茶在早春

也曾想,选个寂静的早晨,端上一盅茶,捧起一颗重新回归世界的心。当一切选定之后,却不知这杯已经带着浮世沧桑的水冷却在早春清晨里。只有墙壁上的冷光照射着清清的庭院,岁月匆匆,白驹过隙,人总是为着什么而活着,如果除去了荣华和名利,那么人是否还要追求一些属于自己的什么呢?比如,早春的露珠,比如傍晚的夕阳,比如江上的小舟,比如此刻的心情,比如早春的一盅茶水……

若想此刻,心柔似纱。

人生数载,恍然如梦,荣华富贵,名利纷争,贫困潦倒,都不过人不可强求的一种生活方式而己。

就这样远远的站在窗前,站在寻找可以证明美好的根据里,枯枝断壁是美的,就连一棵折断了腰身的小树在风中不断的摇晃也是美的。心陌,漫漫的泛过扬琴的流畅,似水在茶叶间温润,似茶在清水中无忧的舒展,仿似在流动中,可以醉出四季来。

于是,假设,你来,我在;不必言语,端上一盅清茶,在静静的早春里。

〔七〕写给未来无言的歌

不问来时的地址,不问去时的归处。

现在,不提未来,不提过往,我只想取出某个四季里一个季节的黄昏,任时间无休止的向前,任时光无休止的流淌。我不知道,未来是什么,就如我不知道命运是什么,可是我知道明天是依然要来的。

笛韵流过筝的柔弦,像细细的小雨一样,纷纷洒洒飘落;它又像一片长长披着白锦的月光,渐渐涂改生命本身的脆弱与粗糙。

一声一声地分开,走进时光深处的背影,仿佛所有的人和事物永远都在清清的世间里微笑的走动,缓缓地和着一种平淡,一种清欢。

没有红尘从时间深处涌上来,然而它却在我写着字的灯火下染成一种永生。

在文字里,我随意的取出它的地址,随意的取出它们的名字,尘世的静简和安稳,在我手指笨拙的挪动里与心灵相遇。

灯下,一滴夜色清澈如水,一种心情明净似湖;夜深,时光徐徐地流逝,云朵,无倦无怠温柔的卷舒。

取出一本空白的本子,在天地间,你是否会永远记起珍藏着的世界,它在未来与过去的深处,是否,密封着某个生命的最初。

〔八〕紫园满心

紫色,不是最近喜欢这个词语。

只是风雨的路上,它将一些心事酿成酒;如今,它强横的闯进我的视野,来找回以前我就喜欢紫色的证据。

蛮横的心动,撞在心头,这是某种已经很漫长的自宠了吧。

这紫,有很淡很淡的味道,却有很浓很浓的细节。

这紫,有很浅很浅的调合,却有很暗很暗的幽香。

亦如,生活是一种态度,与谁无关一样。

于是,满园夜色阑珊,幽幽雅雅的紫色绕出,除却了黑夜的冷漠。

于是,安静的地方,水里的冰化了,山里的绿深了,墙上的花开了,脆弱的我独立了。淡淡地笑,淡淡的语,永远都不会旧去,一如时光在远走的岁月里默默承认,有些美好,有些敬仰,有些信任,仅仅缘于萍水相逢,没有猜测就直抵最深的红尘,然后紫园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