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篓里的童年

一瓣桃花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4-12 15:32 责任编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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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唯有经历让人更加懂得珍惜和感恩。感谢父亲,¨感谢内心,也感谢辛苦的生活……

如果用颜色来形容童年的话,那么我的童年是黑白的,外加雪花点,如同那年代的电视机。

童年总是在幼稚的梦想里填上虚幻的色彩,黑白是那时的主色调,而彩色在那时对于我来说近乎奢侈。

我的童年是黑色的,是不幸的。母亲在我不到两岁的时候就得了癌症,在与生命作了最后的抗争后,带着放不下我们的遗憾,终于离我们而去了。那时,哥六岁,三姐八岁,二姐十一岁,大姐十五岁。

我对母亲最后的记忆就是在母亲出葬的那天,舅舅抱着我站在母亲的坟旁,天真的眼神好奇地看者辛劳的乡亲把母亲无情地埋葬,赤黄的泥土一铲一铲地堆在母亲的身上,不知柔弱的母亲能否承受得起。哥哥和姐姐们早已哭得悲天呛地,而我却没有流一点眼泪。以后的日子便可想而知了,父亲担起了所有的责任。

我的童年是白色的,不幸里又带着些童年的快乐。父亲是村里有名的篾匠,手艺在方圆几十里都小有名气,而在那饥荒遍野的年代,却只能用来填填我们的肚子而已,自己却依然挨饿。父亲出门做手艺的日子,不到两岁的我,自然成了父亲背篓里的小快乐,山里人家自然成了我童年的迪斯尼。劳累一天的收获不是工钱,而是两根竹子,或是一件旧衣服,一小筐红薯,间或也能吃上一两粒城里的糖果,然而最大的收获肯怕是又让我填饱了肚子,在饥饿的年代也算是上天最好的赏赐。

而父亲依然饿着,他不想给山里人家添上太多的麻烦。回家的路上是父亲最累的时候,却是我最快乐的时候。下山的路是那么的坎坷难行,父亲背着我,肩上还要扛着两根又大又长的竹子,竹尾拖在地上,留下了父亲两行艰辛的足迹,是那么深,那么沉。竹子,那可是山里人家给的最好的报酬了,却累坏了我的父亲。佝偻的身影在艰难的山路上爬行,此时的父亲为了减轻一天的饥饿和疲劳,山歌便成了最好的工具,我便成了父亲唯一的歌迷,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种下了快乐的种子,也成了我后来人生道路上历经一切艰难与困苦的力量,而如今父亲依然在高兴的时候唱着那唱了几十年的山歌,那歌声和我的心一起在那清脆的山谷回荡,经久不息。

日子在一天天的重复中流逝,如同那背篓上乏黄了的竹蔑,渗满了困苦和磨难,却越发的结实和坚强。父亲用背篓背出了山村里第一个大学本科生,而他的青春却流逝在为我编织的背篓里。而我只能用一颗平凡的心和一颗对父亲无比敬仰的心回报给他,那背篓里的岁月却深深刻在了我们父子的心中,一千年,一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