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尺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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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一叶七尺的仰望。
在路上,无意瞥到那堆依旧固执夹道的植株。
我们不认识,都未曾主动吐露彼此的姓名。除了在更迭的四季的压迫下要配合它们的姿态频繁换装不同的色系来粉饰苍桑的一季外,他们始终固守着不变的神情。
我想劈了我的焦尾琴,窃喜于我终究不是另类一个。
他们总诉责我深沉的速度过快,因我洒下笃定的姿态俯视凡尘的黯淡,它们学不来。
不解岩缝中跳出的杂草有什么值得骄傲,你和齐天大圣不是一道,只不过被排挤的无处停靠,以此自疗。
如同被贬斥只能于子夜低吟的乌鸟,凭什么挺绝对自信的表情端坐于夜的心房。
记得儿时的后院,有无数的梦骑着骏马在荒原撒野。我总以“好汉”的身份将匍匐的那条“土长城”踩在脚下,孰不知此典何来,它只好默默担待。
清澈的目光背面,远处明灭依稀的水塔静静看着一切,模糊一个时代的色彩。
直到不安分的贪婪终于厌倦了这繁杂的花俏,那堵墙在已成功斩杀了黑猫的好奇面前实趣的蹲了下来。我如愿见识了院外那个寂寥的理想国。
看不见太阳东升西落,惹不出文人骚客的惜晨迟暮;
触不到四季的岁月交隔.,勾不动杞人泊客的伤春悲秋。
简练的天地,只有过头高的杂草,堵住我原本迷离的视线。
我大把大把的将他们用力撕下,看他们麻麻密密的铺了一地,如刚接受完化疗的病人脱落的碎发。
只是,杂草仍青春一般的疯长。
我想。我的世界也被绝症感染了吧。
看着手心里因用力过猛而留下的一道道细线终于冒出了些许殷红。很快,晕成大片大片,成功覆盖了我糙杂的掌纹。
也许,我得呈了我的阴谋。
我不知道我究竟有多么神奇的魔力,死死吸引着那团早已过期的记忆。那些妖异的多余,就是不肯象我随手丢弃的过期食品一般发酵在风里。
然后,湮没在某个平静的暗夜。
然后,习惯性的端着手去沐浴水龙头无尽的泪滴。
然后,一干二净。
我就纳闷了,同样是随着我一同过期的东西,为什么发酵后的产物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它巧妙的躲在某个不透气的角落,发霉。
有一天,我终于发现时,整个心都已长了毛。记忆中的那陀鲜红不见了,只是泛着淡淡的幽绿,犹如暗夜中,蜷在墙角里黑猫的眼。
如果可以,我不要麦琪的礼物,愿兑换但丁的归宿。
如果可以,把剩下的微笑折叠,一股脑揣进胃的胸怀。
那么,在断电的夜里,不用再害怕无措的面对因暖手煲的失效而不住簌簌发抖的心。
不要给我讲故事,也别逼我编故事。你的遐想不配与我的纷呈攀比,我不屑拿假象与自己的命理抗争。
逃到一片旷野,刨开自己,凉晒湿润的心。
天便开始哭泣。作对还是抚慰?
没有庇护,在洪荒中溃烂。
我在目测,从他的顶端到我的脉搏有几尺的距离。
在风轻佻的调逗中抛下一树的牵挂,如此狠心地将自己跌个一丝不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