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谈

小某。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04-12 07:40 责任编辑:曾忆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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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很新颖的风格,诗一般的美,风一般的溢。

第一日【10:15】

依旧重装出门,背着骄阳在不变的色调中行进。

原自信的认为那副胶框眼镜足以抵挡一切尘埃落定。

无孔不入的风还是调笑着把我逼哭了。

09的第一天。

虽然不迷信这些,但终不是什么好兆头吧。

我想丹了。

无数个曾经,我也陪着风一同调笑他抖落一地红泪的样子。报应来了,虽然迟了点。

不知道她现在的情节是否有所缓解,我却在这明媚的一季决堤了。还没做好思想准备,就这么年轻的夭折在背上无数道光线里了。

我还没见到09第一场雪的料峭,

我还没扑进09第一次夜的怀抱,

我还没得到09第一颗星的指导。

我错了。

我不该背着夜单凭身上的几尺素帛就挑衅日光的凛冽,

我不该睁开眼以为躲过了太阳的拍打它就足够的安全,

我不该轻信一副镜片能够撕去故事最后一页装作一切都还未画上句点。

其实,根本不辨方向的。

不辨太阳从哪个角度窥探着我的苍白。

因为,我把我的影子落在了昨晚那个幽绿的猫眼都不见了的夜里。

我被我的影子跟丢了。

第二日【17:01】

云仗风势将太阳重重围困,也许我该深表感激的。

仰望层层云幕,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成功的阵形,想象着太阳在其后苦苦争扎的模样,竟模糊了。

太阳,也会有这么一天。

有没有一场不会凋谢的永远?

虽然这一场,赢得很不光彩。

原来,

明媚退却后的不是夜的纯粹,替代的是无数尘埃倒置、天地颠转。

是瞬间没收了逃离的勇气,只定定的呆在原地。没有等待救援的残念,甚至失去了抱住自己的力气。

那个瞬间,你清晰于任何呼唤都被设立了结界。

眼前不断翻滚着风云以胜利者姿态洋溢的喜悦,笑声有点刺耳,笑容很是狰狞。

云魅惑的表情让我忍不住想替周遭突然披上庄严外衣的东西们问: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这件衣服下面是什么?

风一脸猥琐的调笑着,饶有余兴的嬉看云如何作答。

接着,我便静静的在囚台上等待最终的宣判。

他们没有对我设防,我也知道没有必要。

一片安宁和谐的氛围。

然后,复辟了一句台词:

成也风云,败也风云。

在我被推上船的一刻,久违的阳光随着我的眼泪一同掉到了地上。

未知是否会一辈子摇晃不再靠岸,但今晚只能任月色飘荡了。

尘世的夜晚,眩目,靡滥。

我想用华灯初上一词,落笔前便闪出了某女的职业。

嗯。

从某种角度上看,她们系属同行。

光天化日之下,总裹一身皎洁质朴孤立在路边,低调垂着素颜(我想我找到我排斥那些皎洁的病根了)。

太阳逃离后,便重妆登场。

只有夜的黑,方显其妖艳。

只有夜的魔力,方能诱其原型。

专业的扮相,没有辜负夜的召唤。

想到一句话: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其实我很不想放到这里,总觉得有点浪费)。

何况在波澜的推助下,僚乱的色彩开始起舞。

我的远方旋律赶不过来,但看得到强烈的节奏感。

业余的我也有幸目睹了一场华丽的走秀。

以往某女都剥削了我观赏的权力了的,他严重质疑我的眼光。

这一夜,星月都未敢露面。

这一夜,我忘了趁乱去寻回我失散的影子。

也许,他也在某个角落孤单的狂欢。

第三日【11:07】

我佣兵驻足岸边。

不是仿楚霸王无颜过江,眼前海涛咆哮。这阵势,手下的胆早已抱团,如何挺进。

须臾。

他如神兵天降,在涤荡的吊桥上起舞。

我退下戎装,只身前往。也许是因为在他的结界中得以安然飘荡。

他的嘴角有着魅惑的弧度,在海上的残夜里也能发出那样的光芒。我不惜双目想要将那弧度烙刻在眸中,永恒独霸。

他始终不变的表情,只是偶尔改变弧度的仰角,那魅惑也随着浪花一道深深浅浅的拍打着我周身。

相视一笑,无言共舞,我学的很像。

他的视线没有在我这里多做停留,只是沉溺在手中那个画框里。风有点急,我的立场根本没有画的正脸。

这不是重点。

我发现,他仿若孙大圣耳中的定海神针。

渡海有望了。

不曾交流但已谓为知己。

我利用知己月下的绰约换得风平浪静一日千里。

将在外,军令不敢不受。

原来,定海的不是他,而是那幅素未蒙面的画。

他终于肯将目光锁死在我身上了,在他倒下的片刻。那幅画已先他一步倒在了地上。

我不记得到底是谁杀了他,我只知道那个弧度终于得逞了我要的永恒。

我冲了过去,丢掉手里的枪。

避过那个永恒的弧度,捡起那个残破的画框。

红色从画框中冲破顺着来到我手上,一泻而下。

我抚着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的液体,对着月光,照出了埋在红下的向阳花。

我把它抛入海的那一刻,我看到,我的影子,带着那个弧度嬉笑着也沉入了海底。

第四日【13:17】

我的记忆是个懦夫。

我未曾想过他竟如此胆小窃弱.只敢在无人的夜里跑来打破我的静溢,一丝丝的草动风吹都能将他幻灭,随意一撇没有温度的光线都能将他晒化。

分不清是我的孤单死抓着他不放手为伴还是他对我下的蛊让我无力奔离,在我还没和我影子团聚的夜里,我发现他也有个性讨巧的一面。

他从不达理陌生人和他不喜欢的人,他的躯体虽然斑驳陈旧却也有绚烂的成分,当然也可以解释为零乱破败。

在我怀着我自以为很细小的盼念,希望流沙能将我就此冻结在某个安宁的顺息时,他就自觉得不请自来了。

我斜倚在一边任由他不厌其烦的重复琐碎一股脑在我的耳道拥拥塞塞,心底暗暗抱怨他比我奶奶还能罗嗦,就像一个历史老师不停单调重复着只烂熟于自己心中的既定的以往。

我冷眼看他不息滚动的滑稽胶片,任他多么传神的表情想勾起我的共鸣,我用尽力气也挤不出一个回应。

那些早已剥离、脱落、驱逐出的一切。

我告诉自己,与我无关,只是他不时拿来搔扰我我不忍却又不得不扫兴的一出戏。

苍白地话剧,他独自演绎。

白天,不要跟我提过去,我的记忆缺席;

夜里,不要跟我说曾经,我的记忆在琐碎。

我日日夜夜面对的都将是一群新新人类。

我在征集可以张贴我寻人启示的地面。

影子,你是故意的吧。

为了将记忆抛下而已,为了躲避孤寂一会儿。

对阿,你怎么忍心丢下我呢,现在你一定在不远处捂着耳朵看着我呢吧。

我知道了,给我时间,我会把他们通通都甩掉的。

等我。

第五日【12:11】

原来,创世纪的第五日神提出了水的概念。

自此,泪一发不再收拾。

想起了初中时牡丹给的那本黑色胶皮Bible,看到诺亚一家安康后就随便跳了的。

然后爷爷就接手了,复查了一下想起来。

神说:要有光。

世上就有了霞光万丈的太阳。

神说:要有夜。

星月就忙忙接踵而来。

神说:要有水。

大河从此便奔腾而逝。

最后这戴着生命之源的桂冠的载体竟亲手埋葬了一切。这是后话。

我说:要有一锅热烈的酒,煮灭醉死不时喷溅污了我的面的泪流。

于是,连最后的同情都在无止沸腾的忧伤中褪尽。

我说:要有永恒的紫金黑,把周公深沉的溺死在无限不循环的梦魇。

于是,总可以被决绝的他在星月凋谢的夜无情的赶出来。

我说:要有一把万能的锁,封闭一切有关无谓的外围。

于是,最后的那面墙都破碎支离,扬起的尘埃也像躲避瘟疫似的蔑视着逃离我的依赖。

原来,我不是神,甚至撑不起自己的那一小片天。

蓝天,印象中湛蓝色的天。

我不是上帝摘下的花,只是被赶出眼眶的沙。看花凋谢而无力泯灭。

上帝要碾碎身影,诺亚就住舟为家。

圣洁的白鸽一去无返,充当屈原遗落岸边的屐。

忠贞的乌鹊抛下腐味的诱引,把黑色的喜讯带回家。

花花世界,粉墨亮相。

对了,我的影子,你还没看到那张启示么?还是一同被葬在了上古的洪荒里?

第六日【14:07】

学着叉叉熊的样子,

坚持最痛的地方用最美丽的方式包扎,

坚持在受伤的时候躲在最美丽的地方,

坚持每天写下一封告诉天上的人自己过得多快乐的信,

坚持自己写下的快乐终有一天成真。

难过时,用力抱着一颗的大树。

叉叉熊说不出口的哀伤,理不清楚的委屈,大树一下子全明白了。

因为他们的心紧紧地贴在一起。

我却走不进那一片长着一棵大树的森林。

如果你问他哪里感觉最痛时,他会轻轻摸摸他的心;

如果你问他哪里感觉最幸福,他会轻轻摸摸他的心;

如果你问他哪里有稍纵即逝的美吗?

他困惑的摇摇头,又困惑的点点头,然后慢慢的轻抚自己的心。

我也想在迷离了我的影子的夜里跟着他对着星空大声呼喊:

虐待小孩的大人都去死吧!

虐待动物的人们都去死吧!

虐待自己的家伙也去死吧!

疤头汤站在自己的领奖台,

黑面娃娃永远找不到答案,

绷带人记不住原来的模样,

卤蛋时时刻刻的心诚则灵,

红鼻头兀自深白色的世界,

气球小子他的风鸦米台风,

朱莉错字太多而被退回的瓶中信,

我不识字的影子。

第七日

大家安静。(影子,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