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自我

李尔王 散文 青春校园 2004-12-26 14:11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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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高三(文)快班宽且亮的教室里,偏着脑袋看窗子外面那些枯黄的树叶,随着风儿一圈圈地在半空中打转,然后,好像找不到依托一样,歪歪斜斜地落下。偶尔窗前过去一两个慢班的同学,那眼神有点羡慕却又似乎嫉妒甚而冷漠,我的心里涌起一种怪怪的感觉。

第一节课开班会--每一届高三都如此。班主任先分析形势再预料未来然后旁征博引借古寓今要求我们头悬梁锥刺股破釜沉舟背水一战除了做题做题再做题之外什么也不要想。最后特别强调一句,不要早恋,否则,杀无赦。我们大笑。从第二天起就觉得一切都开始微妙起来,大战前的气息依稀可闻。一副副摇来晃去的眼镜,一双双似曾相识却又似曾陌生的眼神。我对自己说,挺住,然后心中默念自黄帝尧舜起凡成大器者必经艰难困苦受尽折磨,不经“炼狱”洗礼难入极乐“天堂”来激励自己。

三天后碰见that girl,彼此无言似乎要擦肩而过形同陌路的时候我们站住了。她说,她是一个很实际的人,自然也就不喜欢那些感情用事的人,不想再欺骗师长欺骗爹娘,我们还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自己该做的事去吧。我说,好啊,然后努力挤出一个比苦笑还难看的微笑出来。最后我们彼此祝愿心想事成考上北大。

晚上一回到宿舍就决定立即上床睡觉什么都不要想,可是翻来覆去的硬是睡不着,眼皮很兴奋的样子,就是不肯合上。张无忌那小子屁颠屁颠地跑到我的床前用那只毛茸茸的手摸摸我的脑袋,然后说,老大,你没有病吧,现在都什么时候啦,已经高三了耶,你有没有搞清楚,高三是没有第二种选择的。我一骨碌地从床上爬起来,好像恍然大悟的样子,又想起班主任的话来于是深以为然,向张无忌表示了我的感谢,然后坐到书桌前点上蜡烛翻开《黄冈宝典》第一百六十一面开始做题。

半夜的时候,轰隆隆地打起雷来,蓝色的闪电一下接着一下,没一会儿就开始下起黄豆粒般大的雨儿,噼里啪啦的打在窗子上,水珠四溅,摸索着起床去关窗子,忽然就莫名其妙地想起李商隐的两句诗,“直道相思了无意,未妨惆怅是清狂”,不觉间有湿热的液体滑过面颊,滴到地上。

星期天回家。踽踽独行在九月的乡径上,望着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却没有感到丝毫的诗情画意。腿疼的厉害,回到家时已经不敢动弹了。母亲说,你看你都快成什么模样了,小小年纪,整天拉着个脸好像谁欠了你多少钱似的,你不能笑笑吗?我努力把脸部肌肉凑到一块开玩笑似地说,妈,我神经麻木不会笑了。一抬头看见母亲的白发又多了一些,一种凄凉而悲哀的感觉冲向心头,快要压抑不住内心波涌的暗潮,赶忙一边走开一边说,妈,我还有做作业要去做了。

又回到校园,秋风萧瑟,看着学校新起的公寓楼,看着橱窗内“前辈”们苦战得来的骄人战绩,我体味到自己肩上超负荷的希翼。

……吃饭,上课,下课,睡觉,老师的面孔,一叠叠的参考书,雪花般的试卷,冷漠的镜片,低着的头,不知疲倦的机器……

我的梦,我的父辈沉重而有力的脚步,我曾经沸腾和正在沸腾的血液,我无法命名说清的感觉。

我发誓,我将在未来的征途中穿越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