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似锦如画

寒木春华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4-11 15:25 责任编辑:张美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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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里下雪了吗?面对孤独你怕不怕?可有炉火温暖你的手?可有微笑填满你的家?”在这秋藏冬至、叶落归根的时节我不由地想起了这首歌。征程慢慢,几多风雨,几多晴?我一个人在攀登却牵动着你们的心。累了我只会减缓脚步却不会停止。可征途中只有我一个人,我害怕孤单,所以常常想起你们,想起我们的故乡。想起了故园飞黄叶、竹林曳冬风;想起了池塘升云烟、空田连臂伸;想起了鸡在林中藏、鹅在池中戏;想起了狗在深巷吠、犁人驱牛出。想起了那一群群可爱的人儿,想来想去,想的竟是那一副画。

画里最多的是我的童年。提到故乡就是在回忆往事。与那画有关的是我深爱的那一块池塘。所有空地、竹林、农田、屋舍都在池塘周围展开。

还记得那年那事那个可爱的我。记得那是一个冬天,这个季节我们喜欢在塘边钓鱼。那一天家里来客了,表哥带着他一岁的女儿来我们家里做客。饭后他们大人玩牌,我就抱着小侄女到塘边钓鱼。我用的一根较重的鱼杆。我抱着侄女在塘边的一个小凳上坐着,把鱼杆插好,等待着鱼儿上钩。来了,是一条大鱼,浮标一下全沉了。我左手抱侄女,右手马上拿着鱼杆往上提但提不起,一紧张就空出左手来帮忙。鱼倒是钩上了,可小侄女也掉进池塘了。我慌神一闪而过,迅速跳下池塘抱起侄女。把侄女抱回家。妈把门一开,平时很疼我的妈妈什么都没说就是一记耳光。这耳光倒让我长了记性,使我这么多年也还记得那个傻傻的我。

这个故事是故乡画里颜色最浓的部分。如果对于外人观此画会一眼就看见这部分。可这是我的作品,我知道那些颜色暗淡的部分才是最让我难以勾勒的。它才是这副画的真正主体,渲染衬托着一切。这画上模糊的细线如我的心思,细细的、密密的、长长的,交织在一起捆绑着我的心。无论我在天之涯,地之角,他一动都将牵绊着我的心。

从颜色浓到渐淡的部分我看见了那件可笑的事。在离池塘十几块高低不一的田地外又是一片竹林。这里有一大块空地,名曰:草房。以前这里是外公家的一大块草房,草房被一大片竹林围着,因此而得名。或许陶渊明住的地方也不过如此吧。那时舅舅家搬城里去了,所以这里留下了一片空地。也是小朋友们的乐园。

记得那次我和院里的十几个伙伴一起在这捉迷藏。空地上外公砍下了许多竹子,等晒干了当柴烧。我个儿小,就藏在那柴里面,很难发现。这次该堂哥捉猫(捉迷藏的做法),他把大家都找到了就是没找着我。他们都让我出来,可我没动,心想好不容易找了这么个好地方,这么轻易的出去太浪费了,就窝在那没吭声。堂哥看见还没出去就说“再不出来,我们就用石头扔了哦”。我当然不会当真,但他却无心的乱扔了一石头。不过正巧一点没歪正中我的头。流了血,当然我也毫不客气的哭了,他们也被吓坏了。不过上天总是喜欢和我们这帮穷小孩开玩笑,伤口没过几天就痊愈了。

顺着颜色更淡的是几乎每日都和同伴在这块土地上打“游击站”。之所以淡是因为“每日”的原因,多了也就模糊了。那时我们没有玩具枪,随便几根树枝、花草都可以完好地装备自己。当然冲锋号则是我们的嘴了哦。我们自己都摸索出了一套作战方针,比如“交换场地”,这招在现实作战中根本就不存在的,但作为比赛、游戏又较公平的规则就不知是不是出自我们那呢。

哎,牵一发而动全身。让我又看见了好多浅淡的颜色。迅哥当年看完社戏去偷大爷家的豌豆这类事我们可是常有哦。又有一件可笑的事浮现了。那次同伴们去偷柑橘,让我给他们看人和柑橘,因为我人小、胆小,其实是父亲太严厉的原故。我不能做主帅带领我的军队作战,看见先锋带着队伍偷回柑橘我那副崇拜的劲就别提了。不好,他们被主人发现了我在远处也被看见了,但我没跑。因为她认识我,我们两家关系还不错。同伴们都跑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该怎么办?我害怕急了这下太尴尬了。她过来了,我把柑橘用草遮着可没时间了只遮了一部分。谁都猜不到她过来说了什么。她说:“来,狗儿(我们那长辈对小孩的一种亲切称呼)我去给你摘柑橘,免得被人家偷完了”在他们的眼力我是一个很乖的孩子。可高兴一闪而过后就是良知的不停谴责,让我心灵不安了好久。

画里的事岂能数得尽道得完,画里的景也岂是只言片语能描尽的啊。

此刻,又是一个即将回家的季节了,可越靠近故乡,心情越脊梁,回家的念头从不敢奢望。回想那一副夜幕下的画我吟起了马致远的“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断肠人在天涯”,而我却在咫尺断肠。

是啊,所有的一切尽在那一副画中。滴滴颜料、点点画纸都是岁月——故乡的岁月。无论我在哪,我总会有梦,梦里少不了它——我的故乡,那副画。我知道梦里花落知多少的模糊。我知道在那梦里故乡正如那片片花瓣,若问几许,不甚清晰。只知花瓣在飘、春风在吹、岁月在逝。朗朗乾坤,斗转星移,我那儿时的故乡,你在哪儿?又要飘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