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话写作
怎样写好文章?这一直是文字爱好者所困扰的话题。作者从四个方面阐述了自己写作的观点,点面俱到。相信这篇文章会给喜好文字的朋友带来一点启示和思索!
(一)写作的理由
世界很大,大到包罗万象;雪域高原、沙漠海浪、田野天空,尽在其中。世界很小,小到独居心灵的一隅;身居斗室,无视外界的一切,只有自己一方狭小的天地。
世界是喧嚣而忙碌的,其间也不乏精彩的瞬间,不乏温暖的镜头,不乏真实的感动,不乏莫名的懊恼,不乏难言的无奈,不乏漠然的困惑。因而,不免时时眩目、时时感动。
快乐、美丽需要分享。把快乐无限放大,传递给更多的人,让快乐变得恒久。将美丽定格、留存,让记忆温馨。
落寞、忧伤需要诉说。很多事、很多人暗藏于心灵深处,不敢触碰,不经意却又时时触碰,时时刺痛心灵。把它放逐给文字,使之随文字一起跃动,来一次情感的迁移。抚慰受伤的心灵,平复内心的伤痛。
正义、善良必须张扬。时代、生活需要正义,需要善良。给正义张目,是为了更好地遏制邪恶;高扬善良,来温暖漫漫人生。
扭曲、沦丧必须唾弃。“尊老爱幼”、“诚信为本”、“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等传统美德遭漠视。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沦丧,污浊了社会风气。
丑恶、弊端必须抨击。娱乐圈的“潜规则”,多少青年才俊因此堕落;明星代言的不实广告,其虚假宣传,误导消费;机关的用人之道“任人唯亲”,使多少“千里马”无出头之日。
情感的宣泄、人性的彰显,思想的灵魂有所皈依,文字就是一个好的出口。也就是说,写作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制服自己躁动的灵魂,为了平息自己内心的不安。
(二)言为心声
所谓“言为心声”,就是说文章里流露的是人的真性情。即使是一个善于矫揉造作的人,也会情不自禁。这就是“情动于衷而发之于外”。
作为社会的人离不开生活的土地,切不可供奉于神坛之上,文人亦不例外。
李白的一生放荡不羁、寄情山水,留下了大量的传世之作。既有“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的豪迈气势,亦有“行路难、行路难……”的无奈叹息。
豪放派的代表苏轼,既有“大江东去浪淘尽”的英雄气概,也有“十年生死两茫茫”的千回百转的儿女柔情。
新文化运动的伟大旗手鲁迅,在左翼时期,他的杂文以其犀利的文风,让那些反动文人胆寒,对待革命的青年,鲁迅是倾其所有给予帮助。
人性的多元化,在他们身上、在他们笔下得到了淋漓尽致地展示,这才是真实的李白、苏轼、鲁迅。
当然,文过饰非者往往喜欢粉饰太平。历朝历代的御用文人不乏其徒,他们的做法不为人所耻。文字的前瞻性很多时候就是一种投机。历史自有后人评说,那些投机的政客将随同历史一同退出舞台,如烟雾一般消失。
(三)开篇与结尾
中国古代人写文章特别讲究起承转合。“起”就是文章的开头,文章的开头写得好,耐人寻味,自然能调动读者的兴趣。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文章也不例外。
于是乎,人们都希望能起笔不凡,快速地抓住读者。这种想法原本无可厚非,但过于执着或者是刻意为之,甚至是故弄玄虚;其结果往往适得其反,失去很多的读者。
托尔斯泰有篇文章的开头是这样的“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各不相同。”也许多年过去,人们并不记得这篇文章的名字,但这个开头却始终记忆犹新。
毕竟我们不是托尔斯泰,没法做到如此完美。况且好的开头是需要灵感的,而灵感是可遇不可求的。灵感来自于生活的积淀,来自于思想的碰撞。
人说画龙点睛,点睛之笔何其重要不言而喻。在我看来,文章的结尾不可戛然而止,而是出于自然,留给读者想象的空间。对于郁达夫说的“曲终人不见”为高一着的说法,我不以为然。音乐的妙处在于余音绕梁,无穷的回味。文字亦然。
得失在寸心,俯仰不由人。生死得失,不必悟禅,亦能看破;或悲或喜,千人一面,流于形式,则过于乏味。塞翁失马、因果循环,尚无一定,何况文乎?文章的开头与结尾不可千篇一律,否则,岂不是与过去的八股文没什么两样?!
(四)文体、风格、语言及其他
文章的体裁大体有散文、杂文、诗歌与小说等等之分,若要细化,还可分出更多的种类。
散文也可以分为叙事散文、抒情散文、哲理散文。但似乎很难明确界定,很多时候也没法严格区分。叙事抒情相得益彰,哲理的阐发水到渠成。散文的写作,讲究的是“形散神聚”。文章的内容看起来很散乱,其实有一条内在的线索贯穿其中。这条线可以是时空的转换,可以是情感的变化。这条线就是写作的技巧,思维必须是慎密的,叙事、抒情也是自然的。
作为社会的人,我们不可能无视身边发生的一切,不可能漠视生活,做冷眼的旁观者。对各种社会现象都有自己的看法,针砭时弊必须观点鲜明,必须洞悉各种现象背后的本质。杂文的目的就在与通过文章的披露,引起世人及整个社会的关注,促成问题的解决,以利于防微杜渐。
我很少写诗,不敢妄谈诗歌。但我明白,诗歌犹如文学中的“轻骑兵”,其短小精悍的文学形式最能快捷地反应社会生活。
小说来源于生活却又高于生活,它是对现实生活的一种浓缩。环境、人物、情节三要素的把握特别重要。人物生活在特定的环境之中,肯定会受环境的影响。环境的渲染,有助于展示人物的性格,有利于读者更好地理解人物。人物的描写是多方面、多层次的,语言、动作、外貌、心理活动都可以折射人物的性格特点。情节的设置讲究合理性,要经得起推敲。
文学首先应该是人学,是为政治服务的,它植根于社会生活的土壤。因此,其作品不由自主打上了时代的烙印。历史上的南北朝是民族大融合的时期,其社会风气十分奢华,因而文坛也刮起了一股华丽之风。骈文就是这种环境下的特定产物,特别讲究外在的形式而忽略了内容。汉赋亦是如此。唐王朝由盛转衰的历史在文学中也有所反应,李白的浪漫主义、杜甫的现实主义从某些侧面解读了这段历史。
多元文化的今天,社会风气更加开放,对文学的风格应该持“百花齐放”、“兼容并蓄”的态度。即使是一些舶来品,也应该主张洋为中用。
“吾手写吾口”“吾手写吾心”,真实就是文章的生命。率真、自然、情感充沛的文章,往往是令人回味的。
随性而为应该是语言的一种较高的境界,随性、随意只有一字之别,可相去甚远。随意缺乏认真、流于肤浅;随性是生活的积淀,文字的积淀;决不是不讲究语言的凝练,而是反对那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作派,“三年得两句,一吟泪双流”的苦吟派,练字炼句走火入魔,在中国文坛并不为人称道,而贾岛的“推敲”则为文坛美谈。
我崇尚质朴,但并不反对华丽。语言的质朴、华丽本无优劣之分,关键在于文章是否有实在的内容,是否有现实意义。空洞无物的文章,即使词藻再华美,也是不为世人所认可的。质朴不是记流水账,事无巨细,一股脑儿全部搬来,文章占有的材料自然是越多约好,但材料是必须要有所取舍的,筛选的过程也是写作的一个重要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