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题记

看见的熄灭了，消失的记住了。我站在海角天涯。听见土壤萌芽。等待昙花再开。把芬芳留给年华。彼岸没有灯塔。我依然张望着。天黑刷白了头发。紧握着我火把。他来我对自己说。我不害怕我很爱他。

王菲唱。

我静静的坐着。

不经意间，不由自主地，就会记起过往的一些人，一些事。漂渺的孤独，压抑的疼痛。时间和空间一刹那模糊，恍惚中有种遗世独立的错觉。只是想，只是回忆，至于我要些什么，我不知道。但在一转身之间，前尘往事，悬或者沉在谷底。心里便被忧伤占据。有时，透过玻璃窗我也会看到自己飞扬的脸，笑容成一片绯红，它们如此的美丽。可是，它们却如此的短暂。

凌晨三点，在网吧看完安妮的《彼岸花》。

再无睡意。于是，将博客也换成那样触目惊心的一片血红。轻轻念道：离开，是要先哭，还是要先忘记。这样的句子，一直是我所喜欢，呢喃，呢喃。生活让我们看到更多残酷的现实。如果可以，就一直这样，迷糊的做个无病呻吟的人。如果只是这样，旁人勿须责难。

想象着，阴阳相隔但又彼此深深羁绊的灵魂所盛开的彼岸花，一簇簇相拥而生，鲜红如血，延展成一条诀别之路。回首来时的路，一路凋零的花雨，一路斑驳的血迹。彼岸隐隐可见的，是谁？不是我。不是你。不过是些影子。斑驳的影子。伸手一握却顿化虚无。

已经很久都不曾想起你。一直以来，我只当你死了，和我想像中死亡的姿势一样。曾经的你在风中的呼吸，那些细碎的悸动也便在我胸口涌动。你总喜欢把蜷缩的我抱在怀里，用脸贴着我的头发。身边是无尽的黑暗，温暖将我们紧紧包围。我的眼泪掉在你裸露的胸口上。也是暖暖的。

我们相识于网络。彼时你在围城内，我在围城外。我们都有着一样的寂寞空落。爱情于你，于我，都是不可触及的奢侈。记得你说，你是向往的。那样一种烈火焚烧的爱恋，或者心有灵犀的感应，举案齐眉，和如琴瑟，然一切终是奢想。你说，从婚姻里找爱，如痴人说梦般愚笨。

网络总是让我们产生遥远的虚幻的美丽的感觉。可是网络，也让我们一下变得孩子气。谁也不会料想到我们如此单纯。我们常常会专注地倾听，无声地笑。键盘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让外界一些平凡的事物因心灵的渲染而成为卓而不凡的东西。就是这样，心里便有了一种堂堂正正的东西存在。

有时候，你不来。我就等。呼吸着你也在呼吸的空气。弹指间，鲜艳也便成了灰。翻看那些我不在时，你为我写下的字，每页都有当时心情的痕迹。你说，每天都在呼吸着。好象除了呼吸，就没有什么可忙的事情。你说，你想要痛，想要再经历痛的过程，不在乎伤口。你说因为痛，才能感觉自己的存在。

我哭了，难过的哭了。在你离开之后，除了回忆，我以为我一无所有。用冰凉的手指抚摩那些记录下曾经的文字。好象，在抚摩你的脸。指间，感到有温暖的欢愉在跳跃。我只能这样，在回忆里凝望你。如烟，飘忽不定，若隐若现。似影，黯淡度移，若即若离。

如今的记忆，只是被风吹浪打褪了色的过去。没有鲜花，也没有草地，只剩下因你而生的满目苍痍。心里空得发慌的时候，还好，告诉自己，起码还有思念的人。

思念的人不远。就在远方。就在彼岸。

2008/1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