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白衣天使的故事

申父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4-10 13:06 责任编辑:狂飙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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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往事记忆如新,如在眼前。最真实的故事,最真实的心情,读来总是别有滋味:)

人之一生,没有不生病的。年青时,身强体健,很少生病,生了病也不觉其苦。年岁渐长,疾病渐多,及至老年,病不离身。方感荣华富贵,金钱名誉,皆如过眼云烟,转头成空。唯愿不生病,少生病,生小病;生了病,能遇到好医生,药到病除,妙手回春。

可是,我从年青时起,就身体不好,一直至今,病病怏怏,经不住风雨来去。在治病过程中,遇见过很多医生,至今,我仍然感念那些,在我生病期间,给我温暖,帮我治病的人。

一九七一年元月,我到部队当兵。春节前,部队驻在安徽省六安县独山镇外的一所小学校里。大年初一凌晨四时,我起来站岗,肚子受了凉。早晨,我未吃早饭,闻着那发着浓烈五香粉味的饺子,心里作呕。我到连部找卫生员,他说没有药,要带我到附近工程兵六一0部队卫生所去看。我不去,回到宿舍,坐在地铺上休息。不一会儿,连部通讯员进来,说连长叫我去。我去了连部,卫生员也在那里。连长问我:“你肚子好些了吗?”我说:“好些了。”他又问:“叫你去看病,为什么不去?”我这才知道,原来是卫生员告了我的状。随后,连长狠狠批评了我一顿,叫我跟卫生员去六一0部队看病,又叫伙房给我做了一碗病号饭。在我当兵第一个年头的新年第一天,我就生了一场病,又因生病而受了批评,这好像是一个预兆,在我以后的四年军营生涯中,一直多病,又一直因生病而影响进步,最后,也是因身体不好而离开了部队。

一九七二年五月,我遇见我们军区某医院一个漂亮的女兵,两颗年轻的心,在瞬间碰撞出爱情的火花。然而,分离两地,关山阻隔,相见时难,我只在苦思苦恋中苦度时光,终于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关于这段故事,我在《匆匆春离去》中已作记述。神经衰弱是一种非常难受的病症,食不甘味,夜不能寐,浑身不舒服,整天无精打采。连部卫生员治不了这个病,就带我到营部卫生所去。营部卫生所的所长,是一个姓王的军医。他没有进过医科学校,当兵前是一个牙医。那时在部队里,只要与“医”沾上一点儿关系,就能和到医务方面的工作。我的一个老乡,父亲是我县某乡镇医院的外科医生,据他说,做过阑尾手术,到部队不久,他就被调到团部卫生队去了。还有一个老乡,父亲是个农民,在我们地区医院给人熬中药,也因此当了卫生员,后被保送去了上海第二军医大学。营部卫生所还有一个姓刘的医助。他却是一个有学历的人,毕业于安徽医学院。刘医助生得身高面阔,油里油气,看不起王军医,觉得在这个山沟里,在基层部队,非常委屈。他有一个很年轻漂亮的老婆,经常来住一段时间。刘医助对待他老婆的行为,有时很不检点。有一天晚上,我到卫生所去,正是夏天,窗户大开,远远地就看见他和老婆,穿着汗衫短裤,在明亮的灯光下,抱着亲热。营长就曾批评过他:“以后也要注意一点影响。”

先给我看病的是刘医助,吃过几回药,无效。后来他说我是贫血,给我服硫酸亚铁。服了硫酸亚铁后,我突然发现,解下的是黑色的粪便,一惊,去找他。他也吃惊不小,手足无措。可当我再去找他时,他却一下又变得很泰然,漠然。我叫他再给我一点硫酸亚铁,他从架子上拿下一个大瓶,从里面倒出十几粒硫酸亚铁说:“没有了,全给你了,你看。以后你就不要再来了。”将瓶子摇了摇。药吃完后,我又去找他,那天他正和团部卫生队一个军医在那里谈话,他与那个军医商量了一下,取出一片很小的白色的药片,托在掌心里,送到我面前说:“你把它吃了,病就好了。”服药以后,我便觉头脑昏沉,反应迟钝,在那天的施工中,差点酿成大祸。我是爆破手,我们爆破组的几个人,要在二十几秒钟时间内,点燃几十个炮眼的雷管,动作稍慢,来不及撤离现场,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那天,我头手不应,行动迟缓,在战友们帮助下,非常困难地点完全部雷管,还未来得及跑进施工棚,炸药就爆炸了。石块象雨点一样飞来,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擦着我的大腿砸下,仅差毫厘,险些送命。真未想到,在和平年代当兵,也会发生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

于是,我又去找王军医,他也给我开过几回药,又送我去军区后方医院做过一次贝餐检查。一天,王军医在路上遇见我说:“从明天开始,给你注射维B12。”打了十五天维B12针,当然什么效果也没有。终于王军医也对我厌烦了,说我是“思想病”,叫我们连做我的思想工作;还报告了营首长。现在回想起来,并不能说他们医术不行,神经衰弱根本就不是药物能治疗的,无论什么衰弱,药物都治不好。算来,还只有刘医助给我开的那片小小的白色药片,有点儿对症,那是一粒安眠药,但他没有告诉我,应该在晚上服用。

在部队的几年里,也有一个为我治病非常热心的人,那是我们团部卫生队的一个女卫生员。团部离我们营地有十几里,平时去一次很不容易,而且,到卫生队看病要经营部卫生所批准。但我常抽在团部宣传队。卫生队就在我们宿舍后面,我们每天都在一个食堂吃饭,时常见面。在我还未和她熟悉的时候,她有一个动作,就给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每次我们相遇,她总在临近时,突然朝我转过脸,头微微扬起,看着我。那个姿势,那双眼睛,是很让人心动的。我第一次到她那里去看病,她带我去找卫生队里最有权威的,毕业于上海第二军医大学的一位姓李的军医,开了一些助消化药。后来,她也经常给我制订治疗方案。有一次,她对我说:“你每天晚饭后来,我给你注射葡萄糖。”还有一次,她给我两瓶胃U,那是当时治疗胃病的新药,我们卫生队还没有,是她到军区后方医院给我开来的。我与她交往,有两年多时间,在宣传队解散期间,我也常偷偷去找她。她给了我许多帮助,至今难忘;她没有什么医术,但在我生病的那段时间里,她在精神上、情感上,给了我很多安慰,那是任何药物都无法做到的。她的父亲,是某省独立师政委,当时被林彪一党构陷,关在狱中,她是经许世友亲笔批准参军的。一九七五年元月,我在宣传队接到退伍的命令,离开的那天,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她象平常一样,在人多的时候,没有与我说话。我几次想过去告诉她,上午我就走了,离开部队,离开大别山,以后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但终于没有说。就这样不辞而别,我心中不舍,回到连里后,给她写了一封信,信已经封好,贴上邮票,却又撕了。部队不许战士谈恋爱,纪律甚严,给她写信,会引起误解,影响她的进步。听说,她后来嫁给了卫生队那位李军医,是组织安排的,李军医比她大十三岁。已过去三十多年,不知她现在何处?

几十年来,在我所接触过的医生中,最使我敬重的有三位。一位是牙医,叫唐步甲;一位是西医,叫邹立宇;还有一位是中医,叫李古松。

唐步甲原为我市一院口腔科主任,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毕业于上海第二医学院。我第一次找他看病,是在二十多年前。此前,我有一只蛀牙,医生说要拔掉,但看了几个医生都说难拔,其中一个说要“凿”,我一听就觉得恐怖。后经人介绍,找到唐步甲,他说“不难”,钳子伸进我嘴里,我还未回过神,就听他说“好了”,就两三秒钟。他不仅医术高超,而且非常认真,从不敢有一点儿马虎。医德也好,退休以后,开了一个诊所,收费在我们那里最低。二十余年间,我看牙病,只找他一人。从前年开始,我两边牙齿都不行了,去找他,却找不到他的诊所。去问他儿子,他儿子也是一个口腔科医生,告诉我,他父亲已八十多岁,近两年心脏不好,就不再开业了。我深为惋惜,这是一个对社会有益的人,他能为多少人解除病痛啊!于是,我只好去看别的医生,看了两年,毫无效果,其间还被一个医生,毫不犹豫,很有把握地拔去一颗好牙。今年春节前,一个朋友带我去找市一院口腔科主任,一见之下,我怯而退步。十几年前,我到一院体检,走进口腔科,就是这个人,坐在里面织毛衣,用一把别人用过的器具给我检查。我说:“你怎么能这样呢?有传染病怎么办?”她嘀咕说:“给你换一把呗。”非常马虎的往我嘴里一看说:“很好。”在体检表上盖上章。当时我正有两颗病牙,时常疼痛,不然我体检也不去检查口腔。”就说:“你再仔细看看,我的牙疼得厉害。”她问:“哪边?”又看了看说:“不要紧,有一个龋齿。明天来我给你拔了。”没想到,现在她成了我市最大的医院的口腔科主任,这样的医生,我能让她医治吗?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总比一代强,社会才得以进步发展,可是,现在象唐步甲这样有医有德的医生,却怎么越来越少了呢?

邹立宇,是我市市级机关医院内科主任。十八年前,他刚到机关医院时,一次,我去看病,诊室里有三个医生,两个医生面前围满了人,他那里无人问津。我不耐烦等,就去他那里,就那一次,我觉得他虽然年轻,却医术不错,以后有病,就常找他。他是心内科医生,却对其它科的疾病也颇有研究,我没有心血管疾病,找他看的,都是其它方面疾病,但他对那些疾病,有时甚至比那些专科医生还高出一筹。我从年青时起,胃就不好,几十年,几乎尝遍了天下治疗胃病的中药、西药,也不见显效。医生都说,十人九胃,光靠药物不行。平时总是饱胀的时候多,饥饿的时候少。每到中午下班时,别人说:“肚子饿了,快回去吃饭。”我就难过,因为我一点饥饿感也没有。邹立宇叫我服胃泌治,竟治愈,至今已有十五、六年。每当我稍感胃部不适时,就服此药,立即见效。胃泌治没有毒副作用,价钱也不贵,四元一盒,吃十七天,真可算得上是花小钱治大病。可是,现在的医院,都不用此药,医生说:“都这样,医院不就关门了吗?”医院什么时候也不会关门的,不要危言耸听。但我倒是常想,医院“开门”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就是将小病治大,大病治死,无病治出病来吗?又一次,我患慢性喉炎,两年多不愈,也是用尽了西药、中药。有一个名医,先叫我服先锋5,又叫我服先锋6,再叫我服先锋9,我担忧地问:“如果服了先锋9还不见效,怎么办?”他说:“那就挂水。好药有的是。”我们机关医院一位耳鼻喉医生,给我检查,说咽喉没有东西,是心理作用。我找到邹立宇,他看了说:“咽喉部有滤泡增生。用抗生素和消炎药都没用。可以用冷冻或激光的方法,也可以服杞菊地黄丸。”我服用了杞菊地黄丸,不料竟治愈,至今六年未发。后来,我多次向人推荐此法,有几个耳鼻喉资深医生,听后竟愤愤地说:“闻所未闻!”最近,我从报纸上看到一篇文章,说地黄可以治喉炎,才大悟。可是天下医生多矣,都在热心使用新药,推销新药,有几人能知道,地黄丸还有此疗效。还有一次,我无意中摸到下巴上有一个活动的小瘤似的东西,心忧,去找医生。那个医生,是我市一张王牌,一张对外的名片,留德医学博士。他摸摸说:“是个肿瘤,我给你开掉吧。”我又去找我市一院一位退休的外科主任,他摸摸说:“不是肿瘤,是淋巴发炎。”给我开了抗生素药。我仍不放心,又去找邹立宇,他也摸摸,然后肯定地说:“既不是肿瘤,也不是淋巴发炎,就是个淋巴结。什么治疗都不用。”我听了他的话。至今,那个小结还在那里,其实,它本身就应该那样,只是我以前没有注意罢了。

李古松,是我市著名老中医,十六岁行医,今年九十,还每天给人治病。他对“文革”深恶痛疾,曾对我说,以前,找他看病的人,排了很长的队,别的医生面前没有多少人。“文革”时,那些医生就把他打倒,说他是“反动的资产阶级医学权威”,蒙敝群众。他对现在医院的挂水,尤其是中医院也挂水,特别反感,称之为患了“水病”。他又对中医的现状,深表忧虑,常叹:“几千年的中医,现在竟不如日本、韩国。将后继无人了。”我第一次找他看病,是在二十六年前。那年夏天,我双腿生了许多脓疮,治了两个月不见效,奇痒难忍。有一天晚上,我去他家,他瞧了一眼说:“好治。”开了三剂药。我问:“药吃完后怎么办?”他说:“不用来了,包好。”我将信将疑。回家的路上,在药店里打了药。到家就吃了一剂。服后不多时,双腿竟不痒;服两剂,脓疮全消。二00二年夏天,我忽发高热,至四十度,到医院检查,是急性前列腺炎。挂了两个星期大剂量抗生素。可是停药不到一个星期,热度又起,再挂两个星期抗生素。如此反复,竟无止境。我心中焦躁,去找邹立宇,他说:“你已经有耐药性,最好服中药。”于是,我又去找李古松。我问他:“中医能治此病吗?”他说:“我要批评你。西医能治的病,中医都能治。”我就服他的中药,治好了此病。后来,我遇见市中医院一名副院长,中医硕士生导师,常出国作学术交流,我对他夸赞李古松医术的神奇,他听后不以为然,说:“你吃了他二十多剂药,我只用三剂。”对他的话,我不敢相信。李古松很自负,常向我夸口,什么什么病,只用三剂药,包好,但他那是针对疱疮一类疾病,对于这样的病,尤其是慢性病,他从不敢夸口。对于这位老人,我是非常敬重感激的,他可以说,真正是解救病人于危难之中。他解除过多少病人的痛苦,给多少病人带来生活的信心,很远很远地方的人,很大很大、很有名的医院回绝下来的人,也来找他看病。他家门庭若市,一年之中,除了春节期间,不得休息。他也时常抱怨太累,但从未将病人拒之门外,从未对病人马虎诊治。记得有这样的诗句:“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却永远活着。”是的,有许多人,精力充沛,手握大权,却无益于社会;而这样一位年迈的老人,却还在每天造福人类。

二00六年冬天,我爱人的大伯突然去世。之前,他有点儿咳嗽,夜里睡不着觉,想着天明去医院检查,几次起床看时间。天明,到医院做了胸透,医生说:“你放心,没问题,不过为了对你负责,再给你做做其它检查。”于是,从头到脚,爬上跑下,从清早到下午,将医院里所有的仪器都检查了,医生又说:“你放心,没一点问题,不过为了对你负责,再给你挂几瓶水,就可以回家了。”可是,一瓶水还没有挂完,他头突然一低,就死去了。他是被医院折腾死的。

我父亲的去世,也是在这家医院。二00七年春节前,我父亲便秘,带他到医院去。九十岁的老人,便秘是常见的事,吃些药就能解决,但医生见他是离休干部,有着不受限制的医疗费用,便一定要他住院检查。先说他是肠梗阻,要做肠镜。我说:“他肚子一点也不疼,怎么会是肠梗阻。”医生又从病历中发现,父亲十多年前曾患过结肠癌,便说是旧病复发,终于做了肠镜。肠镜检查什么问题也没有,却开始泄肚。这是做肠镜灌肠所致,如果此时医生能无所作为,过几天也能好,如果定要治疗,也只需服一点止泻药,但医生定说是肠炎,是肠炎吃点儿药也就行了,却又给他挂大剂量的抗生素,每天十余瓶水,从上午一直挂到晚上。由于抗生素使用过量,导致肺部真菌感染。医生又说是肺结核,要做痰细菌培养,却又迟迟不做,经我们再三催促,一个多月后,痰细菌培养才做出来,不是肺结核。其间,抗生素还在大量使用,不断增加,国产药不行就用进口药,这等于火上浇油。后来,我从网上看到,过量使用抗生素会导致肺部真菌感染,提醒医生,经过化验,病因才得到确诊。于是赶紧停用抗生素,换用抗真菌药物。又治了二十余天,热度有所下降。当初是因为消化道病而来,以后转为肺部疾病,我们几次提出,要转到呼吸科去,但消化科医生为了利润,坚决不让。我们又提出请其它医院专家来会诊,也不同意。后来,见热度实在退不下去,才同意由病人出资请专家会诊。以后按照专家的方案治疗,才渐渐好转。这前后约有两个月时间。一个九十岁老人,无病竟折腾出这样的大病,还受得了吗?

但灾难止此还并未完结。就在最初给父亲治疗“肠炎”的时候,由于挂水太多,时常起床小便,夜里,跌了一交,将大腿跌断。医生将断腿绑在病床架子上,叫他一百天不动,一动,就会错位。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十分钟不动,也坚持不了。半个月后,来了一个骨科主任,说当初如果用钢钉将骨折部位固定住,一百天就可以复原。但现在已经错位。医生于是说我们:“你们当时怎么不提出打钢钉的要求呢?现在错过治疗时间了。”这真是荒唐,医生不提出治疗方案,我们哪里懂这些呢?就这样,父亲终于不能行动,在病床上躺了两年,最后衰竭而亡。那个医院,在我市排名第二,门旁挂着三十八个牌子,今年又增加一个,是市文明办授予的“救死扶伤先进单位”的牌子;那个医院的医生,个个是理论家,夸夸其谈,天下医生不及他们水平高。但他们就是这样给人治病的。父亲年九十,不戴眼镜能穿针,在楼上能辨别楼下家里人的脚步声,在提前为他庆祝九十岁生日时,我祝辞曰:“再过十年,还请大家来,庆祝父亲的一百岁生日。”可竟被白衣天使们夺去了生命。那些白衣天使,还有一个理论,八十岁以上的人,治死了不负责任。父亲是走着到医院来的,出门时,他说:“中午回来包饺子吃。”最后却是被柩车送回来的。时时想起,心常恨恨。

古人云:“不为良相,即为良医。”此八个字,饱含着深刻辛酸的人生体味。是的,得一好官,治政有方,社会安定,百姓之福;得一良医,救死扶伤,驱除病魔,病人之福。一抓吏治,一抓医德,此构建和谐社会之关键。最近,我市几个大医院、几十名骨科医生被抓,他们为骨折病人做支架的钢铁器材,竟是象买废铁一样,论斤重购进来的,病人手术后,骨折部位断裂,发炎,化脓,坏死。这样丧尽天良的医生,不杀,难道还有天理吗?